他有时会想，他活该和这父亲生活在一起，因为不正常的人只能和不正常的人抱团取。他会不会也遗传了父亲的疯癫和狂躁，只是还没有表现来。

沈归舟看了他几秒才缓缓放开他，里的情绪又重新被笑意取代：“你来我这里，总不会是毫无目的地询问吧？”

“……”

最后甚至差把自己也赔了去。

因为他自己也不正常。

沈归舟有些意外。

那孩复读他是知的，因为自己哥哥罹患抑郁症加狂躁症，沈归舟曾被多次要求到他家去看望他，而那孩也是在初三那年休学，被迫回家看着自己的爸爸以防轻生。

“我生病你都不愿见我，只有我死你才会看我一是吗？”

沈归舟那么好，比自己父亲温柔、斯文和细致，与自己的双父亲相比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初年心想，他可能不太会和正常人相。

过了一会儿，他从厨房走来，将手中果递给初年，笑着问他考虑怎么样了。

孩爆发完，气势又弱了下去：“我，我知自己之前成绩不好，初三还是复读，没什么好狡辩的。可我，可我不想像爸爸那样浑浑噩噩地活着，我也不想因为原因一辈呆在农村或者烨城。叔叔，还剩下一百多天中考，我想……我想让你帮帮我，我想要去烨城一中读书！”

“我……”初年大脑如麻，过了半晌才回过神，心悸地低下，又想起刚刚沈归舟的话，抬起：“我，我想……！”

“我想考叔叔任职的那所学校！”他一气喊了来。

“阿舟，我买了个瓶，回去给你放吧。”

初年愣住了，睛眨眨，一脸呆滞。

在厨房的垃圾桶里，一个瓶支离破碎地躺在里面，折了暗淡的光线。

沈归舟将手放在他后，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我可以帮你找我们一中老师单独补课，但是初年，我只有一个条件。”

孩的睛亮了起来。

那些争执仿佛是昨日的事，沈归舟着瓷杯的手愈发用力，直到杯中茶的接到手，才将他的思绪稍微拉了回来。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我是你亲哥哥，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有必要用这态度吗？！”

“你啊，这有什么不敢说的。”窗外的光悄悄移动，已经将他半张脸笼罩在其中，衬得他明艳又漂亮：“想到就去吧，初年，你都重来一次了，还怕什么？”

孩犹豫了很久，沈归舟不疾不徐地喝完瓷杯里的茶，为了给初年更多的时间考虑，他拿起初年和自己的杯去厨房。一杯添茶，一杯添果，在他抬时往客厅走时，看见了冰箱架边摆着一个透明瓶，里面却什么也没上。

搬去和沈归舟一起住，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视线，他眨了几下睛，手心都慌张地冒了汗。

真是……沈归舟屈起手指放在边，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不是还有意思的吗？

“嗯？”沈归舟认真看着他。

“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要搬来和我一起住，也更节省时间，你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