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着准备去五金店问问，走过几个关门的商店后终于找到还营业的店家。江誊跟老板拜了个年说了句过年好，买了几个开合页和钉，老板给他们便宜了几块钱。程风野说还好玻璃没坏。

他站起来，用手指抹了下脸，说：“走吧。”

除夕那天，天还没亮，外面放炮的声音便开始响起来。程风野刚睡着没多久，被这远近不一的声音吵醒。他把被拉过，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火力大，可现在却不这被窝。浑浑噩噩地躺了一上午，最后是江誊翻窗来才把他拖了起来。

路上程风野一直沉默着往前走，原本就不说话，经过这事儿整个人显得更郁了。江誊担心，但又不知怎么安他，只能默默陪着了。

江誊多虑了，看起来他不会寻死的。

“我怕你想不开。”

这几天没好好吃过饭，胃开始疼，他到前一片模糊，看不清这白的雪地，他时不时觉得不上来气，心脏的位置使劲地疼着。

最后托车没油了，他推着回来，张越和江誊在他家地下室门蹲着，看到人回来了心一下放下来了。张越没心没肺只关心他的托车，江誊是真的担心程风野的状态，因为他的脸看起来就像快死了一样，到了楼上才发现，他肩上的衣服渗着血。

他认错人了。

“吓我一，你在家怎么不开灯？”江誊靠

候，老板回来了一趟，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矮矮胖胖，喊了程风野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从家里拿了炸货，在程风野走之前给了他，还说过年就不用在这儿了，初二再回来。

“对不起……”

江誊跑过去的时候，发现他蹲在地上，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除夕夜吃年夜饭的时候，江誊一回没有跟他爸妈一起，而是偷偷来找了程风野。他有不放心，因为他一次见程风野掉泪，他想事情一定很严重。

张越来找他要托车的时候，正是许白木刚消失的第一天。张越来找他的托车提醒他了，他便把丢在南山一天一夜的车骑了回来，也没还回去，又骑着它找了一天的人。

就在这当儿，程风野突然向前跑去，他在人群中穿梭，跑了许久才在一个穿西装的人面前停下。他抓着对方的手臂，对方转过来，疑惑地看着他。他急促地着气，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男人的脸，浑僵住，随后才脱力般松开了。

外面家家亮着灯火，只有程风野借住的这间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江誊摸黑走上楼梯，到了住房走廊上，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便又想撬窗了。

这时门开了，程风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上去有些嘶哑。

程风野穿上衣服往门走，江誊问他什么去，他说：“修窗。”

这些天他成宿成宿地睡不着，熬得两通红。如今他倒是乐意听别人说他两句，也好过又变成没人问的小孩。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就像尝过了有人陪的滋味，孤独就变的难以忍受。

他往后一看，一个熊孩把雪不小心丢到了程风野的上。那孩脸颊冻得通红，着手的手上沾满了雪，对着江誊抱歉地笑笑，吐了吐就跑开了。江誊看不来程风野是不是生气了，想开转移注意力问问晚上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吃饭。

事情他看来了一。虽然程风野什么都不肯说，但他想这家伙大概是失恋了，这副颓废的样多少从里看过。

经过住宅区的时候，家家都在忙着贴联。昨天晚上的时候下了雪，到现在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一个院里堆着一个雪人，看起来很漂亮。路上行人有的带着围巾，鼻和嘴还是被冻得发红。几个孩穿着新衣服在街上跑来跑去，你追我赶地抓起一把雪打起了雪仗。江誊看着他们笑了起来，视线跟着他们往后看去，转的时候才看到程风野突然停下了。

60

“你嘛来？”

“我在外面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没听见吗？”江誊怒气冲冲地说，“我他妈差以为你死里边了。”

程风野接接过来了声谢谢，便转一扎这凄冷的夜，他不再期待过年了，因为等待着他的只有绝望。

到家后他倒了杯，坐在许白木常坐的那个位置，把老板好心给的炸货摊开来，吃了几便吃不下了，不是他的胃了问题，是他的情绪调节不过来。左肩上的伤折腾得重新了好几回才好，早该去拆线了，但他却迟迟没有去，一直拖到今天早上才去了医院，结果被值班医生训了一顿。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许白木回来了。

“你把窗敲坏了，赔。”他最近吃得少，说话没有江誊这么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