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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要走吗?(2/2)

当真是愚蠢至极又厚颜无耻。

瘦死的骆驼比大,梁氏集团即便不是鼎盛时期也依旧是块大糕,其他亲戚东虎视眈眈已久,都想伺机争上来分走更多的一块,阮寻澜顺推舟,暗地里同他们达成协议,通过数封匿名邮件将梁儒海所作所为一并奉上,让东内自己决断,而他则自此置事外,退这场风波当冷旁观的看客。

他不禁暗自冷笑:真有意思,上一把刀,死了风的心还不死。

这三个频繁现的短句构成了梁儒海梦里的全内容,并在之后的夜晚时常与沙沙的雨声作伴。

墙上的摆钟每隔一秒就发厚实的切切声,像下通牒一样嗒嗒敲在梁序笙心上,在岑寂中激起震耳的颤动。

“车祸”,“不是故意的”,“别来找我”。

直到他在梁儒海的通话中明确听到了十五年前的事件,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先前的细枝末节,靠着这些碎片拼凑了始末。

“你替他什么歉?跟你没关系。”阮寻澜拨着他的额发,俯在上面印下一个细雪般轻柔的吻。

阮寻澜起初只觉怪异,却从未将其与自己父母的不幸遭遇联系在一起。

那时梁儒海显然被梦魇扼住,满额冷汗,来来回回重复着几个字词。

梁儒海好不容易抱得佳人,如同被油脂蒙了心,只当他是吃醋,心里乐得开,嘴上也应得顺畅,万事都依着他来。

是那个素日笑、仿佛十分擅长忍气吞声、时而还会在他面前展脆弱的阮寻澜。

“就像你说的,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阮寻澜垂下帘,专注地打量着他的面容,“先前的和气与脆弱,有一大半都是伪装,真实的我虚伪恶劣又不堪,时刻揣着城府,如果你因此到失望,可以选择离开,我给你后悔的机会。”

其中之一即是不能再招惹他人。从他到方才的实习生,梁儒海不知利用职务之便动过多少隐晦的手脚,这小程度的扰构不成揭的证据,空无凭,界定无度,只能像刺一样梗在受害人的心,吐不来也咽不下去,如同老旧房里终年弥漫的陈腐的霉味,造不成实质伤害却烈到无不在,只有居住者知其中滋味。

梁序笙再度陷静默之中。

他自以为摘得了岭之上圣洁的,殊不知阮寻澜的那一刻才是他引狼室的开端。

……

梁序笙仍是一言不发。

“他最后会怎么样?”

他对梁儒海没什么情,对父亲该有的那期待早就湮没在无数个梁儒海缺席的日夜里了。但他从没想过梁儒海会胆大包天到去违法纪的事,走到如此穷途末路的地步。

从那时起,他留在梁家的目的又多了一个。

阮寻澜淡漠地乜斜着他始终平整无反应的间,突然在下一秒福至心灵地猜测到了些什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的那些事被抓到就只有一条路。”

即便他再厌恶梁儒海的为人,也不会想要以这局面收场。

偏他又是个好面之人,越是无能,就越想有一番作为。在额的利益和虚荣心的驱使下,他动起了歪心思,开始铤而走险地些肮脏勾当,踩着法网边缘牟取利,以此来填补生意场上的灰败。

野心是收不住的,得了利的事了一桩之后就再难悬崖勒,梁儒海的网越铺越大,留下的蛛丝迹也就越多,阮寻澜便捡着这些漏,一一滴收集下每一笔证据,静候时机公之于众。

他不想让这事再无止境地重演下去。

梁儒海苛责梁序笙的时候义正言辞,但反观其自也不过是个中庸之辈。公司在他的经营下每况愈下,形势比之老爷在位时一落千丈。

他伸中二指抵在梁儒海肩将他推开,在心念电转之间改变了主意,答应了这份下的追求,并顺势提条件。

桩桩往事被阮寻澜避重就轻地三言两语概括完,梁序笙听完沉默许久,一时不知该惊骇于梁儒海的豺狐之心还是震撼于阮寻澜的运筹帷幄。

鄙龌龊的行径,扰他人的同时还不忘自我动。

毕竟世界之大,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而令他更意想不到的是,亲手将局势推向不可扭转之地的人会是阮寻澜。

他茫然地眨,下意识歉:“对不起,我……我不知过这样的事……”

梁儒海残忍又懦弱,当自的勇气撑不起他的罪行时,后怕便会化作噩梦缠其。阮寻澜第一次听见他呓语般的嘶叫是在一个雷雨轰鸣的夜晚。

阮寻澜闭了闭,再次开时嗓音已经不似先前那样沉着淡定,他问:“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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