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情绪。“所以我宁可把昆仑上上下下勾搭遍，宁可被旁的人烂了，也不想看见你，你有什么不满意？”

——是父母寄予厚望的长，万众瞩目的修行天才，昆仑一山的魁首。

“客官是要回房还是……”老鸨凑上来问了一句。

霎时间，月一觉得自己鼻酸了酸，愤恨中添加了一重酸楚。被红绸压着的眶好像更了几分。

“…呵，呵呵…”

月一抬着睛，定定地直视柳雨闲此刻看起来势在必得，却莫名又藏着几分焦灼的。

月一抖着单薄的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柳雨闲抱过月一那一刻，早在侧叠了隔音法阵，外界老鸨、教习只见两人嘴微动，却听不见任何话音。

“贱，快给客人歉！”黄教习不知这两人间发生了甚么，大步踏上前去，伸手一揪双黑发，把那张清丽的小脸直直扯起来。

随着这句语声，月一脸上的红绸被揭了开。

“…我不要他。”

“你们这楼里怎生调的？还挑起客人来了？”青衣客人声音冷得似冰，底压抑着暗火。

“…呵，呵呵！”

“只有你不行！”

柳雨闲柔声细语地承诺。

“不忙。先看他听不听话。”

柳雨闲没有说话，揽在月一腰间的手却猛地抠。

红楼调双下手都狠，黄教习本觉这儿早就被教乖了，无论什么人玩他都乖乖媚笑张，本不担心他冲撞贵客。谁知，虽听不见声音，这青衣贵客与儿两人神却越来越怪，那客人脸越发铁青，儿却不知为何，满脸惨白，却抖着大笑不止，神近乎癫。

而他，刚刚当着数十客人的面前在台上赤被木驴，又被教习抓着腰直上直下掼得又哭又，简直贱可笑。此刻赤，双酸痛，正被亲哥哥抱在怀里。

“红绸是个好意，你要是想要，房烛我也回去补给你…就好好跟我，以后谁也不见了，好不好？”

月一低低地说，边带着一冷笑。

“换了什么人，我都伺候…只有你不行！”

“我原本就恨你，现下只有更恨…你一句话就能把我扔这里，让我生不如死…我还有什么别的法能让你更难受？”

“那时你那么恨我…恨我扰了你的风光霁月，让你一辈背着污亲弟弟的大罪，成了你一生的污…呵。”

隐质，最是特异。初次合之时，神魂不稳，另一方所思所想皆能在隐神魂中留印记。所留印记骨髓，至死难消。

黄教习与鸨互看一，心里忐忑，忽见那贵客神一冷，手一松，这贱被红绸包裹的直直摔在地上。

“乖，小月。”柳雨闲的声音堪称是温柔的。

“…所以，我也一样地恨你。”

“哥哥…我十六岁那年，你在我识海里留了什么啊？”

月一呼急促，对楼里罚人的手段显是怕的，却转过脸，再不肯看那了三千红的青衣贵宾。

柳雨闲猛地了一气。声音又冷下去：“…所以今天你还是不肯？”

手里。一极为熟悉的昆仑雪峰清冷气味透过红绸，隐约透了他的鼻。

“只要你肯好好伺候我，从此只好好伺候我一个人，我就带你回去。”

月一忽然发一声意义不明的笑，笑得在柳雨闲的臂弯里不住搐。

月一面颊上还染着情，发散。双仍旧被方才台上刑折磨得发红，单薄的嘴微动，溢一声冷笑。

月一的嘴微微颤动，他几乎没说声音，只用语，但柳雨闲显然听懂了，神倏然一暗。

———

红楼烛火摇曳，兄长柳雨闲那张温和的面容凑得很近，居临下地看着他，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