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一来，便和萧仲奕迎相撞。

“为什么要嫁祸给梁王。”

“嗯，得好。”我朝他。

他抬，上下将我一扫，看着我上的裘衣：“你分明睡不着。”

“怒则伤肝。”

值守知晓他的份，便不敢擅自拦他，但未得到我定地命令，便只能讷讷地追着喊：

赵军营地的地势略一些，在山脚之下。若不是这座大山给我们壮了壮气势，与梁军的大营一比，真要显些窘迫了。

我们刚梁军大营，便追来三员面目凶煞的猛将，携带百名骑兵。说是奉王命，护送我回营。

就在杯沿儿将要挨住他的嘴时，我冷不丁地剑鞘，架在他的脖颈上，沉声发问：

“……王上？”

萧仲奕怔懵了一瞬，而后笑得纯真无比，抬起来波盈盈地看着我：

我没有拒绝梁王的“好意”，默许了他们的跟随与监视。

我的中军主将冯雾打了一场胜仗，格外开怀激动。见到我时，便滔滔不绝禀报着战果，而后又喊了个后军守备，将清的我军完损情况一一告知我听。

“二公，我的营地不大，你怎么也能迷路？”我唤了名值守过来，命，“寡人疲了，送二公回去。”

一来二去，毫无睡意，索披衣帐，随意走走。

“更重，二公不在帐中歇息，是有什么事？”我有些警觉地盯着他。

冯雾轻唤了我两声，我方回过神来，让他下去歇息了。

他转玩着手上的箫，浑不在意地轻轻一笑，“没事，不能来坐坐？”

他猝然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我说了，我是来和亲的，赵王有话慢说，何必动怒？

隋风养的兵，想来俸禄待遇定然极好。冯雾这等人才，若是在他手下事，大略也能屋婢，孙无愁了。

“你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姜曦怎会得知消息，从百里开外的东营赶到稷门救父？周天的死，是不是你的。姜曦怎么会刚巧到场，‘目睹’了周天的死相？是你传的信？

片刻后，我避开萧仲奕，朝冯雾低声询问隋永安的情况。

篝火将他的脸庞烘成了赤金颜，棱角毕现，带有几分不可捉摸的莫测。

夜，我仍在帐里坐着，心神不宁。

“护卫”自然是同我一离开。

他将那杆箫在腰侧，两手抱臂，饶有兴味地朝我问。

竟然用起了我的茶盏。

忽然他开：“你们在军营里，竟也旁若无人地亲昵么。不怕将士说闲话？”

在这山老林里，没人同他饮酒作乐，抚琴奏箫，他大约是无聊得。可我实在没心思与他寒暄应付，便赶客：“我要睡了。二公请回，明日再叙。”

冯雾年纪不大，却是个有胆有谋的汉。依例，我对他的将士们行了些封赏。其间没由来便想起那群神抖擞的大梁将士来。

我先他一步反了帐中，他却立即跟了来。

一来，我们夺了齐兵不少粮草，要伺机早些运送回去。二来……我总在不经意间，盘算着明日再寻个什么由，去看看隋风。

“公，公留步！”

“王上，梁太吃了一碗加过料的粥，一觉不醒！再睁开时，铁定已经走到邯郸啦。”冯雾搓了搓手，“他麾下铁骑也临时并我们的编制，分散在各个位置。有人专门盯着，王上请宽心。”

萧仲奕对此置若罔闻，跟着我坐在檀木小案边上，自来熟的倒茶去吃。

我被他问得一怔，半晌才猜到他大略是窥见了我与隋风叠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