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怔一般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就这样冒然地掀开了那副苏门帘，急切地想看清那男孩的面容。

女人把无人机重重往他怀里一放，拉着他就走：“拿到了就走吧。”

他连呼都不自觉变轻了。

那少年拖长了音，从女人手里拿过了刚取下的塑料发夹，自己别在了脑袋上，撒似的眨了眨睛。

杆细烟，一只手轻轻拨着怀里少年的发。少年则霸占了大半个沙发，没骨似的，上半完全靠在女人怀里，脚腕翘在沙发扶手上。

就那一秒。

“别闹我啦。”

比想象中更漂亮。

一直到被拉到门，周其澜才回过神：“抱歉——”

他听见了心里一闪而过的快门声。

“谈姨说不准给你烟。”

这一屋艳俗，糜烂，万紫千红，犹如某药后由幻想制造的致幻产。

思绪倒带，周其澜突然想起掀开苏门帘的那一秒。

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其澜的手臂被抓住，他回，替他拿无人机的女人瞪着：“你怎么来了？”

少年张，那烟的主人又使坏将烟拉远了些。

“小米，我好困。”

涂甲油的女人站了起来，皱眉：“帅哥，我们今天不营业。”

适逢天边一角刚换了颜，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漉漉的蓝。

周其澜停在路边，看着暴雨后的远天。

他和男孩对视着，对方疑惑地皱了皱眉。

“就一。”

雨势渐小。

他看着天，心里想的却是一个人。

“——”

两人卧在一堆各异的毯和枕中，像自锦绣罗叠中生的怪。

周其澜却不说话，只盯着沙发上的男孩。

周其澜的视线忍不住向走廊飘去，他收好无人机：“谢谢，我——”

阿香在巷里见惯了瘦猴和猪，对着这么难得的一张帅脸，实在难以生起气来：“没事，你走吧。”

“……只准一哦。”女人败下阵来，叹气摇摇，指间夹着那杆细支兰州桥，递到少年边。

“那你给我一，我就不困了。”

女人却已经关上了门。

漂亮。

周其澜已经完全被定在原地了。

周其澜用脱下的冲锋衣外裹住无人机，淋着雨，神地往租屋走。

烟嘴被住，他一，烟气熟练地顺着过肺一圈，又汇作一团灰云，在女人的嬉笑声中，被他慢悠悠地吐了来。

他的突然现显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女人们面面相觑，屋里弥漫开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剩电视机里的粤语对白还在继续。

“不能睡呀，待会下午还要去上课呢，谈姨只准你请早上的假。”

一屋的女人和一个男孩。周其澜觉得自己像是穿了《西游记》里的盘丝，一切都如此诡谲丽，荒谬中又带着真切的合理。

他只得伸长脖颈，黑发掩埋住的后颈因为这个动作完全了来，拉漂亮脆弱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