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一天chou掉一包烟，陈清来看望他时下ba都要掉了：“哥，家里是起火了吗？烟味儿重得很。”

裴净刚喝完，心情还不错，只敷衍地笑笑挥挥手让他进来坐。他喝酒不上脸，看起来并无异常。

他想泡茶，但是因为手抖个不停把保温壶里的水撒了一半chu来。手腕上的pi肤瞬间红了，袖子和ku子也被打shi一片。他没吱声，陈清却急了，跑过来想帮他ca，又不知dao从哪里下手，

裴净拍拍ku子自嘲：“这个年纪手就使不上劲了。”

陈清摇摇tou：“没这回事儿。”

他递chu手里的一箱子补品：“我不知dao这东西灵不灵，但听专家说骨折后吃这个会有效。”

裴净也懒得跟他废话，dao谢后答应下来。等陈清离开，他把这箱外观昂贵的补品扔进了储藏柜最shenchu1，拿chu一罐啤酒，熟练地扯开拉环就往嘴里guan。

一口气喝掉半罐，裴霖从房间里走chu来，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裴净。

裴净没法装作看不见他，便看向裴霖：“zuo什么？”

裴霖说：“舅舅，你又在喝酒吗？”

裴净说：“对，怎么？”

裴霖摇摇tou：“没事。”他说完后低着tou走向洗手间。

裴净闭了一下yan，把啤酒罐摔在柜子上，淡黄se的yeti混合泡沫洒了chu了一些。

他cu鲁地拉过裴霖，扳住他的肩膀问：“你什么意思？”

裴霖惊恐睁大双yan：“没、没有，我就是觉得舅舅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裴净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我hua我自己的钱喝酒，你有什么意见吗？”

手指越掐越jin，裴霖吓得用哭腔说dao：“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担心舅舅，我没有不好的意思。”

“胡说！”裴净冲着他的脸大吼一句，又放轻声音：“你担心我？对，你确实该担心我，我死了谁养你？我死了就没人guan你了。”

裴霖哭起来，裴净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慢慢说下去：“你是不是不想要跟着我了？是不是还是那个钢琴老师更好？你觉得他会像我一样照顾你吗？我用我自己的钱把你养那么大，你还要对我说三dao四，我不过是喝点酒而已......”

他越说越激动，哽咽着开始摇晃他的肩：“要是没有你就好了，你知dao吗，要是没有你我就不用活得那么累了，要是没有你，我就能不用过这zhong窝nang日子了。”

裴霖边chou泣边说：“舅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看着哇哇大哭的裴霖，裴净松开裴霖的肩，往后退了两步，沿着墙慢慢hua到地上。他听着委屈的哭声，仰起脸愣了一会儿，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抱着tou蜷成一团，颤声dao：“都怪我，我是个废wu，赚不到钱，是我没用，应该消失的是我才对。”

裴霖止住了哭泣，尖叫着去阻止他：“舅舅不要打自己，你打我好了，你不要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