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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来的人,他焦急的面容在我眼里仿佛要把我吞噬的野兽。我用尽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直直倒在了地上,任由疼痛将我吞噬殆尽。
连日的熬夜与激烈的情绪让我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我没有参加任何学校的升学考试,而是住进了医院。
父母来看我。我倒在客厅外面,他们明知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还是摆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装出和善长辈的模样,告诉我学习可以不用这么努力,随便读个大学就好,家里负担得起。就连爷爷也过来,跟我说学医有什么好的,他学了一辈子,到了院长这个位置也觉得没意思。
雨音来得最频繁。每次来的时候他都会给我带些新鲜的花还有一本书,他说希望书还没读完的时候我就已经出院了。
他望着我的眼神那么恳切与悲伤,我却只想掐死他这张伪善的嘴脸。我会笑着接过他带来的东西,然后等到他走了之后就把那些花全部扔到窗户外面。
凭什么我还要把他给的东西供起来?他的东西就应该跟垃圾一样,归为泥土才是他的价值。
雨音来得多了,我病房窗户外面那片草都要长得好些。
天气越来越冷了,本来应该是应试的季节,可我躺在这张床上。长辈不允许我出院,不知道是我的身体真的还没好,还是这一切只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哥哥,吃个苹果吧。”雨音笨拙地为我削苹果。我看了一眼垃圾桶,苹果皮上面牵连的果肉遇到他真是倒霉。
可我才最倒霉。分明是因为他才变成这番模样,却不得不摆出好哥哥的样子把那颗苹果咽下去。
今天他带来的花也经过精心的包装,被他仔细拆开,插进了我床头的花瓶里。他把头放在我的腿上,小狗似的蹭了蹭:“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你现在好难受,我也不开心。”
如果能让你不开心,我还是一辈子都别好起来了。我打着马虎眼,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他的头发很软,打着一点卷。配合着他已经高挑的身材与精致的面容,不难理解他每年情人节拉回家一包包的巧克力。
他贴着我的手心笑了:“雪人,你要快点好起来。”
非常偶尔的时候,雨音不会叫我“哥哥”,而是直接唤我的名字。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感觉到,眼前的人虽然不过刚上初中,但骨子里是个强势的人。
每个人都在逼迫我,他也一样。到了现在,他对我的亲近,只会让我想吐。
等到雨音走后,我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想把他刚才亲手插进花瓶里的花全部扔出去。
我的手上还连着输液管,走两步便被止住了脚步。但没关系,我把手中的东西向外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