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微

短暂的失态过后，晚风快速地重新整理好情绪，回握住木淳的手，将失而复得的、母亲的旧照片握在手里，低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不需要你来救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定能像他的弟弟一样，又活泼又光，浑都散发着青的气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隐忍又沉静，小小年纪饱受摧折，什么事都默默忍着。

又是满室沉默。

他坐在胡同的石上，看着手里的糖发呆，木淳知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平息心情，就站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他。

可是如今，一句多余的话都问不。

还穿着校服的男孩虽然容貌普普通通，却有着与晚风如一辙的腼腆格，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对晚风说：“那个，呃、哥…哥哥？这个是我以前从橱柜下面翻来的，我没见过，应该是你的东西，我一直替你收着的。”

哪怕只给他一个充满歉意的拥抱，都能让这个善良的隶怨无可怨。

昏暗森然的刑室与寒彻骨的牢仿佛就在前，晚风猛地抬起来，直视着他的睛，恸然：“我不好，我说我过得不好，你会来救我吗？”

被亲生父亲抛弃过后，在调教师手里挣扎求生，自由和尊严都被摧毁、情绪与思想都被禁锢，从一个人被磋磨成一件品，连喝都要下贱无比地哀求的日，原来在别人里，也还算“过得不错”。

众人都被他罕见的情绪外吓了一，木淳抓着他的手，又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抚着。

晚风从前跟着父亲所住的这片房区，建在城郊最偏僻的角落里，条件虽然简陋，但小巷里林木环绕，日里郁郁葱葱，不算荒凉。

对面站着的男人则更为不安，嗫嚅着拼凑几个音节。

晚风嘴里叼着糖，抱住主人的腰，仰起脸来安抚地笑了笑。

茂盛的白桦树投下一片清凉的影，晚风回忆起自己幼时被卖牢笼中后，曾无数次后悔当日没有舍得吃掉这糖果。他背靠着墙，摸了摸凹凸不平的包装纸，然后一用力撕开。

保质期过去太久，吃了怕对不好，木淳伸手想拦他，终究还是随他去了。

晚风不想再听下去，他只觉得啼笑皆非。

晚风心里一直知，今天这一趟，大抵只是来自取其辱，但他还有那么一星半属于孩的委屈和渴望，他想要来质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丢掉他，为什么把他抛在地狱里一个人挣扎那么多年。

已经过去太多年，糖纸上印的字迹全得不像样，里的东西也都快要化成一滩糖浆，撕起来颇不容易。

前的中年人神情有些局促，还是扯一个别扭的笑容来打破僵局：“枫枫啊，看你的样应该过得不错，那爸爸就...就放心了。”

木淳开始幻想，晚风如果能好好地长大，穿上学生们的校服是什么样。

黏着糖浆的包装纸终于撕掉，郁的草莓味直冲心肺，晚风被甜得呛咳起来，细细一品，还有糖果变质后的苦味。

从他父亲那儿离开的时候，一直在里屋没有来的小少年拦在门，把这陈年的糖果递给晚风。

晚风记忆里的他还是年幼时一大的孩模样，此刻被叫“哥哥”也没让他的情绪现什么波动，他只是怔怔地看了前少年稚气未脱的脸，沉默地接过自己在这栋房里留下的唯一品。

后来收养晚风的家人，便依言起去翻找半晌。前妻的东西早已遗失的遗失，丢弃的丢弃，片刻后也只翻一张简陋的照片，拿去递给晚风。

如果不是侥幸被木淳捡回家，大概早已在太多人的玩下殒命，连死法都不堪至极，何来现在这样衣冠楚楚、行不菲的面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