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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找了个答案,可能他觉得太快了吧,毕竟我们的关系从来不算亲近。
2006.01.12晴
姜叔叔来带他去做产检,是我央求的,我特地去问了同学,还查询了搜索引擎,正常人家都这样,那我们家也得这样,对吧。
我爸看起来不乐意,姜叔叔钳着他的手臂拖着他去的,他为什么不高兴,我们一家四口不是和和气气,幸福美满吗。我和妈妈坐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长廊里,她很高兴,我也很高兴,我依偎在她怀里,虽然我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但她永远是我的妈妈。
2006.04.13阴
昨天云阿姨哄我睡觉,问我要不要跟她走,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像云一样飘走,无拘无束,去看看整个世界,可我不能,爸爸妈妈会担心我。
我可能活该做一只爬虫,一辈子飞不出去了。
2006.08.03晴
弟弟出生了,小言,和我的名字连起来就是诺言。
去年这个时候我也写过一篇日记,全文都在发我爸的牢骚,这一年我对他改观不少,自从知道我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以后,我对他有了一种说不上的依赖和亲切。
好像很久没见过云阿姨了,奇怪。
2006.10.03阴
我有点嫉妒弟弟,他生来就能得到四个人的爱,有人爱我吗,我爸如果爱我,为什么要家暴我妈,我妈不是我亲妈,她真的爱我吗,我在小学三年级才认识姜叔叔,我的亲生父亲,他缺席了我的生活十年,云阿姨对我很好,可她不是我的家人。
爸爸会抱着弟弟给他喂奶,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胸脯上,营造出圣洁的氛围,柔和的、平静的,是我想象中的慈母。
他以前有这样喂过我吗,我不得而知,他不会跟我讲这些,好像我是他的屈辱见不得光,我不明白,我可是他女儿啊,他亲生的女儿,脐带曾经将我们连为一体,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他喂完小言,把他放在婴儿床上,我从背后抱住他,他力气比我大,轻易把我扒拉开,我就跟他哭,哭到他心软,哭到他把我抱进怀里,他的身上乳香四溢,我在他惊诧的目光下叼起他的乳头,汁水滚进我的喉咙,腥的,甜的,味道不是很好,他扯开我,给了我一巴掌,却来安慰我,问我疼不疼,乳白色的汁水喷在我的脸上,我想我肯定狼狈极了,泪水、鼻涕,还有他的奶水,我舔舔嘴角的乳汁,笑了。
我问他:爸爸,我小时候你这么喂过我吗。
我像疯了一样把他按倒在床上,他不敢,不敢像打妈妈那样打我,他掐着我的脖子,但不敢太用力,哈,他不敢掐死我。
我剧烈挣扎着,推开他,他的头撞在床头,血滴落下。我拉下他的裤子,把手指伸进他的小穴自问自答,我是从这里出来的吗,不是,我是从那道疤出来的吧,可我是从这里进去的。疤痕凹凸不平,在他的白肚皮上分外显眼,爸爸,还是你希望我叫你妈妈。泪水不要钱的往外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有了弟弟你就更不喜欢我了。
小言在旁边突然哭了,我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