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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好好回去休息。”
“若若,哥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今天若不走,哥会后悔一辈子的。”范闲眼神决绝,直视范若若。
范若若是何其聪明之人,见他这样,顿时猜到了他要去干什么事,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哥,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范闲没有与她争执,抬手轻轻为她将眼泪拭去,声音温柔:“若若,有朝一日你有了所爱之人,你就会理解哥的。”
范闲回鉴察院拿了所有他认为用得到的药品,在影子的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皇子与李承泽所在的山洞。他现在真气尽失功力尽散,陈萍萍让影子作陪,也是有意护他安全。
对于影子的身份范闲从未从陈萍萍那里探到一丝口风。带着人到了地方,影子便向范闲告辞:“小范公子,他们人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范闲冲他道了一声多谢,向洞中走去。
影子忽然又从身后叫住了他,道:“小范公子,若有朝一日五竹五大人回来了,希望您能跟他说,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与他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向他领教武学精髓。”
范闲本就因为李承泽的事悲痛欲绝,听他猛地提起已经消失许久的五竹,心更像是被狠狠地撕开。范闲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苦涩地说:“我会的。”
范闲怀着沉重的心向洞内走去,他不知道李承泽现在是什么样子,摔倒哪里,伤到哪里,瘦了没有,见面第一句话当说什么。是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还是问问他疼不疼,身上难不难受。
范闲最先看到的是大皇子。大皇子正在火上熬着鸡汤,影子送了食材与调料过来,熬出来的汤也比之前鲜美。
发觉光线被挡住,大皇子回头,便见范闲手中提着东西定定地看着自己。
见到范闲,大皇子喜上眉梢,霍地一下站起来向他跑去,语气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见过大殿下。”范闲冲大皇子微微颔首,目光全被躺在床上的李承泽勾了去。
大皇子连忙引着他向床边走去,眼睛都在发红:“快随我来,承泽快不行了。”
李承泽双目紧阖,脸上只剩一片惨白。原本精致的脸颊此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石子已将他的脸皮一道道割开。他的身子像是一张发潮的纸,软塌塌地耷拉在床上,胸口处赫然是一个黑紫色已经结了血痂的大洞。这一刻,范闲在路上所有准备用来质问他的话一瞬间全都梗在了喉咙里。
范闲咬了咬嘴唇,强压着内心的悲伤,冲大皇子说:“大殿下,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没人打扰的环境为二殿下诊治,还要麻烦您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