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你说。”

李承泽服了药，范闲又帮着他将外敷的药在上涂好收，然后说：“今日不便陪你吃饭了，陈院长寻我有些事情。”

范闲使最快的速度赶到鉴察院地牢，不所料，刚一门便见李承泽整个人已经趴倒在地。他双无法行走，上又得难受，只得趴在地板上为降温，中一句接一句地闷哼。

“不行。我先帮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

范闲折向书房，又找下人寻来一托盘，将药瓶一一摆好准备端着放回药架。但正当他拿起其中一青瓷瓶之时，整个人目光一滞，顿时愣在原地。他连忙将那瓷瓶中的药叶细细端详了一番，又夹了一片来嗅了嗅，暗一声不好，惊慌失措地将托盘就地扔下冲门外。

见他仍旧拒绝，范闲思索片刻说：“我是鉴察院提司，有单独的办公室，我带你去我那里。”

范闲正动手，反被李承泽一把住，说：“会被看到的。”

李承泽像看傻一样看着他，颇为无奈：“我的小范大人，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闱这培植党羽门客的机会，你觉得朝中勋贵官会放过吗？”

“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依旧不能走动，我给他用了新药，两天后或可见效。”

陈萍萍了，又问：“你对二殿下此番行为如何看？”

范闲脸一红急忙解释：“那当然不是！”话虽如此，但范闲却已心虚到极，那药虽不是药，但一次吃这么多下去，效果比药还要更为猛烈。

“不行。”

“如果陛下不想他这个儿死，就不要把人太了。”

“你能这么说，我便安心了。”

范闲十分认真地说：“我觉得现在的二殿下，才像一个真正的人。”

“陛下还想问什么？”

范闲：“想听实话吗？”

范闲心自己真是老昏了，连相似的草药都分不清。范思哲昨日递给他的那瓶草药虽是奇药却药猛烈，本不适合用在李承泽上，他当时竟还加了数片去，只怕李承泽人现在已如烈火焚。

“那你就杀了我。”

“我会向陛下申请的，不过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莘莘学。”范闲凛然。

“我有急事，回再说！”

范闲想起了自己几日前在李承泽府上行医时见到的层层禁军守卫，心下一沉，冲陈萍萍说：“伤快好的事还请院长暂时隐瞒。”

定的？”

李承泽苦笑：“这世间，本就无公平可言。”

“我错了我错了。”范闲连连歉。

李承泽揪着他的衣服，因为痛苦中已经下泪，咬着牙说：“你快把我扔到里去。”

范闲抬起眸，反问：“这是院长问的还是陛下问的？”

范若若正来寻范闲先去用餐，还未来得及开便见他已使轻功飞至屋檐之上，连正门都未顾得上走。

“好。”

范闲从李承泽牢房来，径自去了陈萍萍所在院室。陈萍萍转动椅看向他问：“二殿下的伤怎么样了？”

范闲愤：“闱都可以拿来舞弊，这世间还有何公平可言。”

陈萍萍笑而不语。

“李承泽！”范闲大叫一声，急忙冲过去将人抱起。李承泽眉目蹙，五官痛苦地拧着，上的肤又红又，连一向苍白的脸都变成一片血红之。

“陛下的意思，等他伤好差不多，就带回皇府禁。”

李承泽意识不清，听到声音艰难抬，见到是范闲，委屈又生气说：“你的药……是药吗……”

“我去吧，她们不知该放在何，回摆下次寻起来麻烦。”

“没我吩咐外面的人不会来的。”范闲宽。

范闲这才想起昨晚将药好后便直接睡下，东西尚未来得及收拾。

“何谓……办公室……”

陈萍萍愣了愣，随即严肃：“我知该怎么说。”

“哥，你去哪儿？”范若若大喊着问。

范闲前一晚为制药几乎熬了通宵，此刻觉到困意，便告别了陈萍萍，准备回府上休息半日。刚回到府上，范若若走上前来问：“哥，书房那些药你还用吗，下人们今日想打扫来，但又不敢动你的东西。”

他所在的牢房先是一个石砌好的屋，颇为宽敞，但屋内又被栅栏罩起一个铁笼，倘若此时有人推门来，透过栅栏便可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二殿下，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较这个真儿了行吗？”

陈萍萍笑：“你总是能语惊人。”

范闲无奈：“这里没有。”

陈萍萍若有所思地看着范闲：“你不想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