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祁乐颈侧动的脉搏上，仿佛在抚摸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陆濯坐在一旁，凝视着祁乐病恹恹的睡脸，神复杂难明。

“你逃不掉的。”

“你看，多完。就像为我量打造的玩。”他的语气中满是病态的执着与渴望。

他转过，冰蓝的睛望祁乐的底。

“这些年来，我亲看着你长大，亲手将你培养成我最满意的作品。

他的拇指轻轻挲着祁乐颈细的肌肤，指腹时不时过凸起的骨。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两人的影重叠，模糊不清。

“所以，接受我吧。”陆濯低下，在祁乐耳边低语。

“乐乐，醒了就赶把粥喝了。”陆濯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凉。

“味还行吗？”陆濯一边轻声问着，一边耐心地将粥一勺一勺喂给他。

祁乐顺从地坐起，齿不太利索地“嗯”了一声，就着陆濯送到嘴边的勺吃了几粥。

“可是直到遇见你……我发现，再没有任何人或者品能让我兴奋，能让我起。”

他的手指过祁乐的脖颈，最后停在他瘦削的锁骨。

“放过你，然后看着你在外面受冻受饿，被人欺负被人玩？”陆濯冷笑一声，“我不到，祁乐。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祁乐的手背，便转离开病房，只留下静谧的空气中依稀回着他的脚步声。

可以不碰你，可以不再迫你，”陆濯继续循循善诱，“但其他的东西呢？温饱，衣，住所，学业……你确定不需要我了吗？”

这觉很奇特，仿佛自己的正变得不像自己。他有些恍惚地抬起左手，在前转来转去地看，然后用手指轻轻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内侧，确定这还属于他。

“望吗？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以为只要发望，任何人都可以。”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就这样，两人在病房中相对无言。空气中的沉默合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倒也并不难捱。

终于，碗里的米粥见了底，陆濯几张纸巾轻轻过祁乐嘴角的残渣。”吃饱了就再睡会。”随后了病房。

他的手指顺着祁乐的锁骨一路往下，过单薄的膛，最终停留在柔的小腹。

“祁乐……你天生就适合我。那般乖巧，那般顺从，从来不会反抗哥哥……我最喜了。”

祁乐听得迷糊，无力的靠在枕上。陆濯的话语像眠曲，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向来质弱，刚刚烧不退，现在无疑更加虚弱。瘦削的被病号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微弱的起伏显示他正浅浅地呼着。

这个时候祁乐应该闭嘴的，可是他不想一辈这样不明不白、浑浑噩噩的。他鼓起勇气，问：“可是哥哥不是不喜我吗？如果只是想要发望…其他人也可以…”

他轻轻叹了气，在床沿坐下，伸手抚上祁乐瘦削的肩。

听到祁乐的问题，陆濯微微一怔，冰蓝的眸掠过一丝讶异。而后想起自己好像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是他下意识的对祁乐的说话习惯而已。

良久，他轻手轻脚地起，掖了掖祁乐因为翻落的被角。然后他拿起碗里面还没喝的粥：“我去给你粥，很快就回来。”

祁乐这才缓缓睁开睛，神茫然的望着天板。他本以为，自己对哥哥抱有的情是单相思，是单方面的依赖和眷恋。他从未想过，在哥哥心中，自己竟有那么重要的位置——无论是哪位置，只要哥哥心里有他就好。

“所以，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的，乐乐。你是我的，今生今世。”

陆濯拿着一碗气腾腾的粥走病房，床上的祁乐正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这一觉让他看起来神好了些，面也不像先前那么苍白虚弱，可依然能从底看倦容。

祁乐躺在病床上，目光落在右手背上，注视着那扎血的细小针。针的周围泛起一小片淤青，透明的导连向架的吊瓶，正沿一滴滴地他的血。

祁乐只是机械地，然后张开嘴接过下一次喂。他的神态有些恍惚，似乎还在回忆陆濯方才对他说的那些话——永远，都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