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瑁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玄关的，鞋穿了好几次才把脚后跟踩了去，鞋跟的面已经不可修复的被他踩了的皱痕。

“段瑁，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知么？”

“知了吗？”语气更重，音量更，宋温生一望段瑁心里，他又问一遍。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喻儒钧觉得无聊极了，声音都泛起了懒：“告诉段同学车在楼下等着。别想着耍什么招，我见到人之前，那小女警可不完全安全。”

妈呀真恐怖，段瑁麻木的脑袋冷幽默的安自己，要是从今往后宋温生都只能这个表情也好，这么恐怖肯定谁都不敢靠近，他要是死了就可以给他守寡，活下来不能在一起就互相守活寡。真是happyending。

段瑁笑了，苍白的脸恢复了些许血：“知了。”

车内完全封闭，段瑁受不到夏季雨夜所带来的清凉，但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

宋温生站在他后，既没有抱他，也没有拉他。

就像现在，他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我在，小舅和赵是不是就不会置于危险之中？

段瑁手指搐一下，垂丧气的慢慢立直，有些不可思议。

没关系的，段瑁想，这是早就预料到的发展。

“别想些有的没的。”

气氛沉重的可怕，没有人声。对于需要依靠平民来挽救案件危机的无力让人们沮丧到了极。

“……警方同意人质换。”

可内心有个细细小小的声音轻叹，刺痛着段瑁的神经：“看吧，果然，又被丢下了。一定是我的错……一定是我的错……”

他支着下看见车窗外划过几缕闪电，沉闷的声响划过夜空。

但他其实也会忍不住想，当年的宋温生是不是很烦他？只是碍于和小舅的关系，不好明说。

数着三二一，雨淅淅沥沥的准时落下，逐渐滂沱。

死赖脸纠缠着宋温生时的场景，哪怕现在已经是情侣份，也会被那时的回忆臊得面尴尬。

宋温生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收拾一下，段瑁上车后，我们立刻撤离。现在就通知市局警，保护赵思的同时，务必给我把暗中藏着的人揪来，活捉不成就地击毙。”

段瑁闭了闭，行克制住心慌引起的眩。

黑大众在公寓门候着，段瑁毫不留恋的开门上车，看见边的臂大哥打着电话和喻儒钧汇报情况。

“我没想。那我走了，阿生哥。”段瑁蔫蔫撇嘴，颜笑着转去开门，暗自祈祷着宋温生千万不要和自己说对不起或是抱歉。

段瑁自然是毫无保留的照了，顺便还会追加一个漉漉的吻，以示诚意。

宋温生的声音很轻，传到段瑁耳朵里却声如洪钟。

宋温生刻的五官在郁的神情中显得越发慑人，大概是察觉到段瑁的想法，让他本就难看的脸又臭了几分。

段瑁侧看过去，走廊的灯只照亮了宋温生的发，将他整张脸埋在影里。

宋温生偶尔提起，脸上会挂着怀念而狭促的坏笑，亲亲段瑁的耳朵，要他复刻当年赤诚的告白。

监听耳麦嘟嘟两声，归于寂静。

不是宋温生丢下他，这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