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轻声说，“况且我还在呢，我才是酿成恶果的人。”

“小恒你怎么样，还好吗？”丹枫握住他的肩膀，却先摸到一把黏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驭替丹恒治疗，掐完觉才意识到那能力已经在数百年前的前生离开了他，但对他而言，未曾遗忘并纠缠至今的前生，真的能称之为前生吗？

他一一将所有药品绷带归位，把箱收回驾驶座旁边的柜，在开航线图查看位置时，丹恒终于在离开货运飞船后第一次主动喊他。

“和我过的错事有关，小恒。”这和你没有关系，丹枫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可以，你一直不用知就好了。

他们没驶多远，货运船被引爆的火光仍能传到他们的舷窗。但毕竟有了距离，落在睛里就变成一个只闪了一瞬的红亮，在太空里连声响都不会有，飞行仪表显示灯的光芒很快就盖过了它。

久日未见的故友从货仓甲板上爬了起来，手上握着那把他熟悉的断剑——而丹恒试探着去够躺在地上职员的鼻息，对此毫无知觉。

这是我的错，丹枫看着他的背影想。已成今日梦魇的旧友被他击飞前，对着丹枫比了型，丹枫看懂了。刃说：“找到你了。”

“不是你的错，丹恒。”丹枫攥住他的手，“没有人死亡，你反应地很及时，他们只是暂时昏迷了，把他们扶逃生舱吧，我们必须赶离开这里。”

“可我们已经接受过惩罚了。”丹恒说。

“这是我们的错吗？”丹恒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对他发问，声音在颤抖。先前在幽囚狱无论龙师和其他人怎么诘问，他从未这么无措过。

丹枫被飞船异常的晃动唤醒，他狠狠地被撞在了床，睁开睛前一阵阵发黑。

他匆匆爬起，在船的震颤中走到宿舍门，一极其烈的心悸突然卷袭了他，这觉来自于丹恒。丹枫逃前设想过最糟糕的麻烦现在应验了。

“丹枫，他和我们的过去有关系，对吗？”

他们最终停靠在维塔6号，这是一个相当偏僻的行星，早年因为矿石资源丰富而被公司开发。机械化开垦的速度相当快，在资源被开采一空后，星际和平公司的开发就离开了这里，但也留下了比较完善的基础设施，让它成为太空浪旅客可暂待的落脚。

公司的逃生舱实际上被称为备齐全的小型飞船都不为过。他们两个人了功夫，把载有受伤职员的救生舱设定好前往就近空间站的航向，然后驾驶其中一艘，离开了这个他们停留了月余的货运飞船。

丹恒毫不费力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到丹枫已经下定了主意，“你的意思是要把我推开吗？你要一个人面对这些。”

“先不聊这些了。”他短暂地服了，然后生地调转话题，“想想我们要开去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吧，小恒。”

“不，这是另外的连带责任，你没有那份记忆，我原先以为可以把你排除在过去的恩怨之外，但是没想到他还是找上了你。”

他没来得及缓上片刻，就透过宿舍面向走廊的狭小窗，看见了红急警报的闪光。事了，那丹恒现在在哪里，丹枫想。

狭小的飞船里面只有沉默，丹枫着智能急救箱的指示给丹恒上好药。伤看起来，但是没伤到骨，这大概是今天最大的好消息。

“小恒，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丹枫看见丹恒对着他的发，在外逃亡之后，丹恒就很少显本相，现在这幅伪装来的短发直愣愣地杵在他前，的碎发还是固执地翘着。

丹恒看见了丹枫低垂的帘，“排除在外”他第一次在丹枫嘴里听见这样的话，“所以原本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哪里。他踉踉跄跄地去看同事的状况，尚不清醒的大脑没能捕捉到后“尸”收拢的手指。

“知那些对你没有任何好，你和我不一样，不应该也被卷我之前的烂摊里。”丹枫顿了顿，“你是新生的持明，也没有前生的记忆......丹恒，你的现本来就是个奇迹，那些恩怨与你并无关系。”

“以前龙师要带走我的时候，说我们原是一却非一魂，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所以是无辜的。”丹恒顿了顿，“现在你也以这个理由要推我走。”

丹枫没有迟疑地召了重渊珠，唤袭向刃。打算攻击丹恒的人发现了他，但也来不及躲闪，被狠狠地掼上船舱。

和本人一样倔，丹枫想。

“好，我现在就去。”丹恒挣脱了他的手，朝着旁边昏迷的职员走去。

丹恒被响从恍惚中唤醒，异响让他绷了肩膀，又在看见丹枫的一瞬间放松下来。

维塔六号的街很萧条，但信用仍然在此通用，丹枫没费多少力气就租到了一间远离人密集区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