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姆扭动躯，撞饭碗，发哐当哐当的响动。奥斯顿用手住饭碗，不给它逃脱的机会。一段时间后，史莱姆放弃挣扎，室内终于重回宁静。

“你要是不着急说，就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奥斯顿和维因商量，“等我吃东西，再听你讲，可以吗？”

算了，还是随便吃什么吧。奥斯顿施展照明法，借着光亮，迈步走向餐桌：桌上还有早上省的面包。奥斯顿准备着果酒，凑合对付一顿。

“真是够了！”奥斯顿一手抓住史莱姆，一手抄起饭碗，用饭碗将史莱姆扣在了桌上。

咕噜噜。替奥斯顿回应的，是他肚发的声音。

维因不需要路灯。他念咒施法，在面前生成一个可以照亮前事的法光球。

维因哪里知？他只是个传话员，不是参与其中的研究员——他不知奥斯顿帮普劳德了什么，更不知奥斯顿还能什么。

“好了，赶快去吃你那该死的晚饭吧。”维因笑着揶揄，“对了，尽可能吃得好一——吃得好，才不至于越变越傻。”

吃得好一吗……奥斯顿关上房门，认真思考着维因说的话。

“当然不可以！”维因忘记了要保持优雅，因为奥斯顿比史莱姆还愚蠢的表现，“你给我忘记那该死的晚饭，站好了，认真听我说！”

维因嗽了嗽嗓，一气，直腰板，用法师该有的语调，慢条斯理地说：“普劳德大法师要求——他希望你继续协助他完成研究。”

他了大半天的力活，的确应该吃好的，补充力。可是，已经这么晚了，他又实在累得不行，没有力气和心情去好好饭。

不过，他知这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情。维因的确纤瘦，但是为人族的他，不至于那么脆弱。

他还没坐好，就觉上一凉。奥斯顿低一看，果然是那只史莱姆，正在一地往他上爬。

不能继续养下去了。明天，明天睡醒后，他就要把这家伙丢到城外去！

是关于如何使人族永久地拥有和灵一样银发的研究。

看着维因绷的脖，奥斯顿总是忍不住要担心：他很怕维因动作太大了，哪天把自己的脖给扯断了。

但是，他不会当着奥斯顿的面承认自己并不知详情：若是奥斯顿知此事，必定会因此嘲笑他。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他故作从容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也是……”奥斯顿因迷茫而陷沉默。

突然亮起的白光，晃到了奥斯顿的睛，他连忙抬起手臂，挡住面前刺的光。

说完，他转离去，不给奥斯顿反应的机会。

夕渐渐隐没于地平线下。昏暗的街上，灯人举着长杆，慢慢亮一盏盏的路灯。

“好吧。”奥斯顿放下捂着肚的手，尽量保持端庄的站姿。

埃尔默只让维因传消息，没告诉他要奥斯顿什么，因此他随附和：“你知就好。”

“普劳德大法师的研究是……？”奥斯顿回忆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你要的，是打开你那破旧的房门，恭敬地请我走你的家中；净你那落满尘土的小椅，用你制滥造的杯，为我冲一杯虽然低劣却是你所能拥有的最好的茶；然后弯下腰背，站在我的侧前方，安静地聆听协会的指令。”维因快速讲完他认为奥斯顿应该的事，随后话锋一转，轻蔑地说，“不过，要求俗愚笨的你来这些事，就和要求史莱姆开讲话一样，简直是在人所难。好在我是个宽容大度的法师，并不以为难人为乐——遇到我，是你今生莫大的荣幸。”

没错，奥斯顿是庸俗的蠢货，而他是贵的法师——法师要保持优雅，没必要和蠢货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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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能帮他什么呢？”奥斯顿为难地表示，“我已经了所有我能的事情了。”

“你让我快说，我就快说，”维因扬起下，洁白的脖，“你把我当什么了。”

奥斯顿捂住肚，略显尴尬地说：“抱歉，我还没有吃饭。可以请你快说明吗？”

况且，衣无忧的维因也不着他来担心——与其担心维因的脖，不如担心他自己的肚。

比起吃饭，奥斯顿现在更想躺下睡觉。但是，一直在叫喊的肚，不同意他就此睡去。

奥斯顿拿起面包，盯着扣住史莱姆的碗，愤愤地吃着迟来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