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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
那些“你们还小,这只是一时的好感”这种话他根本没说,两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都不是那种随便的性子,可认真的更难办,强拆两败俱伤,他年纪大了,不愿看见这些,他能做的就是点醒曾劲,去争取,去打拼,去积累自己的实力,在这个地方为柳绵造一个安全的窝,到那时,他自会撤走羽翼,把柳绵放心地交给他,但现在,不行。
“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吧,你妈妈很担心你。”
柳国庆走了,曾劲留在原地,太阳把哥哥的影子拖得长长的,焦灼又难耐,那天之后曾劲开始忙碌,沉默寡言地忙碌,上午下午车行,中午卸货,晚上保安,凌晨四点到家眯一会儿,入睡前,鼻尖要嗅着柳绵背心上带着的奶味儿。
能躲就躲,这是目前柳绵面对霍邱的策略,见不到哥哥,小羊心里都是焦的,复习不进去,浑身都不舒服,想豁出去逃次课,背后却跟着一条蛇,霍邱缠得紧了些,有时候盯着柳绵的时候眼里都带着钩子,柳绵不安又害怕,这种心上压石头的沉闷在看见他爸和霍邱在校门口交谈的时候达到了顶峰,柳绵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上去拽住他爸的衣角要回家,柳国庆拂开他的手,声音带了点严肃
“绵绵,礼貌。”
“叔叔,不用,我和绵绵是同学,很熟悉了,下次请你们来我家做客,柳绵,别闹别扭了,听话一点。”
霍邱笑得格外温和,甚至熟稔地拍了拍柳绵的肩膀。
小羊心里恶狠狠的,霍邱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在他爸面前出现,还泰然自若地表现得跟他很熟,在他出口呛人的前一秒,柳国庆抻了抻衣领挡在了他面前,风度翩翩地送走了霍邱,上了车,柳国庆叹了口气,责备他现在越来越不懂事了,不喜欢人家的话至少要装装样子,伸手不打笑脸人,柳绵怎么越长越回去了,小羊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有时候他真的讨厌商人这些虚伪的作派,柳国庆总是说他不懂事,总是问他什么时候能长大,难道违背自己的心意,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才是长大和懂事吗,柳绵的灵魂已经25岁了,可此时此刻他还是感到了一种拘束感,哥哥身上那股执拗的叛逆上了他的身,他不自在地抠着自己的书包带子,倏地,像是有条尾巴被他抓住了,他迫不及待地寻问
“爸爸,是霍邱告诉了你我和哥哥的事吗?”
话题转移地太快,柳国庆有点僵,他顿了顿没说话,将头转向车窗,这几天他在尽量避开这个问题,霍邱确实找过他,话里话外向他透漏了些东西,霍邱这青年有野心,兵行险招,一次拜访就让柳国庆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种子一旦中下,离真相就不远了,于是柳国庆发现了柳绵和曾劲的关系,他不会去追究霍邱怎么知道的,但是同样的,他也不会让柳绵和霍邱再有同学之外的关系,柳国庆是商人,趋利避害是他的本性,霍邱年轻又心急,让他这个前辈察觉到了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