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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声音传到楼月的耳朵里,楼月准备溜走的脚步一顿,又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解释道,“我出来透个气。”
那丝血腥味顺着风混合着尼古丁的味道飘进裴向屿的鼻腔里,压住了心中那一丝不愉,那奴隶口中有那么几句话像极了段棠安起初要留在他身边的说辞,可现在人在国外。
裴向屿看向楼月,缓缓开口道,“还有烟吗?借个火。”
自此,他们两才算相识,不过也就仅限于裴向屿在岛上那两个月。
算起来这是自那一别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裴向屿坐在椅子上,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睡的疲倦,他喝了口咖啡,说道,“补偿金回头打你卡上。”
楼月立马就收敛了脸上的平静,语带笑意,“裴老板大气。”他一夜未睡,也有些困倦了,看着裴向屿若有所思的面孔,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我能为裴老板效劳的。”
他可不觉得能让裴向屿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让他回国就为了喝上这么一杯速溶咖啡、聊上几句话。
“心理暗示最多能到什么地步?”
楼月手一顿,他明白了裴向屿的意思,沉默了几秒才回道,“我要看看人现在的情况。”
裴向屿没拒绝,领着人上了楼。
段棠安的高烧接近凌晨五点才完全褪去,现在面色一片苍白,唯有脸颊上透出一点潮红,他面带着一些虚弱,眉头紧蹙,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露出来的一小节脚踝上透出深红的指痕。
裴向屿看着段棠安,仿佛思虑了很久又好似只是一瞬间,先是不带情感的阐述了段棠安现在的身体状况,接着就说起了他的要求,“让他忘了从前所有的记忆,哪怕暂时也可以。”
这次楼月没沉默,也开口道:“我尽力而为,”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事心理方面了,缓了一下,才说道,“这个效果可是因人而异的,他要是意志力坚强或者被什么东西触发了回忆,那层阻碍的膜就会碎裂,效果也就没了。”
楼月看着段棠安的脸,那张脸逐渐换成了一张他极为熟悉的脸,身边的裴向屿换成了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巨大,可他仍然清晰的听到了一句,“你开始吧。”两道声音跨越时空,让他分不清真切。
自那起,裴向玙开始享受起了全权操持段棠安一切的愉悦,不论是穿衣打扮还是吃饭入厕,他清晰地明白他宁愿段棠安就这样一直懵懂如初生,然后他一直这样亲手照顾段棠安,直至他们死亡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