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缓神，像是定了什么信念，继续说下去，“兰泽确实因我，内一向也有传言。但是……”

“你只是没想到，萧恪会将他留在边那么久。”顾远淡淡说。

霍如玉行了手术，让那张极尽丽的脸从世上消失，废太的玉死在廷内，而霍如玉以霍家公的份，开始活跃在帝都。

他善于察言观，叙说时一直在偷偷打量顾远的神情，想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窥见他对顾兰泽的态度。然而令他不安的是，顾远从他开始讲述，表情并无特别的变化，眸中神浅淡，似乎恳切相求的霍如玉也好，碾落成泥的顾兰泽也好，与他而言都无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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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俊朗的年轻人靠在沙发上，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中指一枚戒指古朴沉重。霍如玉知，这是一枚象征着权力的信。

“我在萧恪边，怎么会不知那就是个活地狱，”他冷声说，“为人本就不光彩，即便太的，也不过是赔笑伺候主人，等着他从手里漏赏赐，好恩泽家族罢了。”

“你对他的态度如此迫切，究竟又是于何心态？”顾远说，“你将他带到萧恪的边，也是源自于友情吗？”

顾远略略抬，将他的作态尽数看在中。

萧恪暴戾，能在他边，获得他的，霍如玉自然非等闲之辈，从他中说的话，其中虚实也是难以分辨。顾远不会不信，也不会全信。

霍如玉手指攥，中划过显而易见的痛苦，他摇了摇，低声为自己辩驳，“我已经陷泥潭，怎么会再拉他下去……”

他所依仗的力量远比顾家，这个中等世家更为厚。

顾远看他兀自伤的模样，并没有任何动。

“顾先生是怀疑是我局，为了巩固在太前的地位，才将兰泽拉其中吗？”霍如玉索直言，“人尽皆知太边的都是世家为了谄媚送上去的裔，我为霍家力还不够，又怎么会主动送别人上去，分走我的荣吗？”

那个曾在废太边风光无两的，霍家献上的玉，就是霍如玉。废太倒台后他从中，远渡海外，明光秘密销毁了他曾属于萧恪的籍，等他从海外回到帝都，所有人只知他是霍家养在国外的孩，与那个容光绝世的艳丽虽然是血缘上同属“玉”字辈的表亲，两个人却截然不同。

“太权势滔天，附庸在他边的家族们无不飞黄腾达，经营矿业的宋家不知因为什么缘由，跟顾家结怨，他的幼长相秀，很受太喜，于是宋家就仗着在太纵容，要对顾家下手。我提前得到这个消息，告诉了兰泽，”霍如玉说，“他为了家族只能向太求情，没想到……没想到就了太的。”

霍如玉闭上，迫自己维持平静，撕开尘封的伤，继续讲下去，“兰泽他霁月光风，与我不同……我没有想毁掉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