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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直视卫闻远的眼神,平静得有几分骇人,“你若一定要将含贞炼成傀儡,那么我今日有死而已,你请进招吧。”
可卫闻远的眼睛却忽然愈发放光,脸色霎儿晴霎儿雨,盯他看道:“好孩子,这些日子我光知道你的金丹碎了又成,想必是你历过不少劫,又知了不少事,一定是有大造化了。”
他话锋一转,笑道:“但你就是有了天大的本事,也是要返本归宗的不是么?”
卫璇见被识破了太初石,全身血液都要冻结成冰,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寒气迫人:“收手吧。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我不用多言。”
“行不义?呵,你怎么不懂爹的一片苦心?正所谓‘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这世上面从背违,知外而不知内,知内而不知心的人还少么?”卫闻远俯视王含贞道,“爹替你把他炼成一副傀儡,就不用担心哪一天忘恩负义,背弃于你了。放放心心地为你所用,岂不好么?”
卫璇却道:“你偷换紫火淬元丹的丹方,让它变成可以操纵人心的魔丹,一石二鸟嫁祸于檀伯父,令伯父遭天下人诬骂毁谤,檀氏一门衔冤覆盆之上,其心何安?可曾想过,你就是那忘了旧友之恩、负了师兄弟之义的凶穷恶极之徒么?”
卫闻远甚至没问他如何猜到,坦然笑道:“是那又如何?你即刻就要去举发天下么?荣损一俱,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也不必多言罢!你这般想将我一门尽绝,灭绝宗枝,可也不记得自己姓甚了么?”
可卫璇正色道:“正是如此,我死志早决,今日弃小而全大,宁甘万刃留青白,也要将你所有奸谋邪计大白于世。至于生养之恩,下世补报不迟。”
“真有出息了!”卫闻远大怒,不由竖目扬眉,但很快温言笑道,“不过没有关系,我听说你结了道侣,那你倒也不剩些时日了吧?”
但他很快啧了一声:“这不成,你理当再多活几日,否则你二哥恐怕不大好休吧?他教你明日亡,你敢今天死么?”
他这般笑着,目中却射出两道凌厉毒辣的冷光,一手长剑翻过,便往卫璇颈中刺落。
卫璇只感一股炙热之极的气流冲向身来,他侧身一闪,跃退了半射,可立刻就被一道阵法困住,根本看不清周遭情况。
只见卫闻远五指曲成鸟趾状,朝他的丹田挖去!这一招下去,卫璇岂有生还之理?
“宗主…少宗主一时糊涂,宗主不要当真啊!”黄亦双贴膝跪下,凄然求情。
“孽障东西。”卫闻远扬手挥了过去,黄永宁却突然挣出,一下扑在黄亦双身上,想代她受了。珠帘搅动在了一起,兄妹双双再无人息。
正在这时,卫闻远猛然闻见琴中大弦而有杀声。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檀弓弹七丝,奏光明伟音。
卫闻远哪里受得了,捂耳厉声呼叫,倒在地上滚来翻去,香炉倾倒,火炭流出。
但檀弓见卫璇竟也连连呕血,遂不觉松手放弦。
只是这一停手的功夫,卫闻远就抓住了卫璇的喉关,只要再那么稍稍一用力,他的脖子一折就断:“我对你一容再容,你还是存了忤逆我的心,这教我拿你如何是好呢?”
檀弓摇动右手的天心法莲,莲瓣碎剪如玉屑,雪粉纷纭。
卫闻远倏然变色,下手既快且狠,凶势狰狞,全是势不可挽的寂灭杀招!
魅魔本来多么幸灾乐祸,可见檀弓也入了战团之中,这人身上可是他的宝贝七千年修为!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他这时并肩拒敌,何止是份所应当。
旁观者清,他看出来檀弓这时稍胜一筹,只是因为正气暂压住了邪,可若论修为,这两个金丹怎么能在元婴手下走过十招?于是他忙双手虚拟胸前,结万魔归一印,渡出一段纯之至纯、勃郁精浓的天魔之气借给卫璇,谁知卫璇一沾上它,立时显出万端痛苦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