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火车上，这条法则好像行不通了，他哽咽着，着泪望着窗外模糊的景，对妈妈说，“妈妈，我好痛。”

顺安福利院并不在县内，而是在一个略显偏远的镇上，顾川和夏辰走了很久才抵达。

闻言，夏辰一怔，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里染上不安：“那现在的院长是谁？”

“饿了？快吃了吧，很甜，你应该喜。”

每当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母亲时，他那双太像父亲的睛总会让母亲想到她曾经受的暴行，那些无释放的恐惧和愤怒变成了掌印、掐痕，尽数落在他的上。

这时，顾川才发现夏辰面苍白，额上全是冷汗。

的眉也会惹恼母亲。

风景又开始模糊了。

“对，是他，你等着，我去叫他过来。”说着，老大爷离开了。

从踏上顺安这个地方开始，夏辰就一直在发抖。

肤被划破，手臂被掐紫，他的伤痕被母亲当勋章，就好像有了这些伤痕，她就能战胜自己噩梦中那个名为“丈夫”的恶。

但是哪怕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火车依然能够唤醒他内心的恐惧。熟悉的恐惧袭来时，顾川摁了摁帽檐，靠着窗，蜷缩成一团。

“啊？老院长？”老大爷有些惊讶，随后，叹了一气，“老院长前年去世了，车祸。”

“本来这个福利院就快开不下去了，老院长死后更是没人愿意接，只有小愿意挑起这个担。”老大爷回。

夏辰笑着，将面包了他的手中。

他知的，妈妈不喜他。

多年前在祖母家的镜前，顾川也曾这样望着自己。

“顺安福利院”五个大字已经有些斑驳，顾川愣愣地看了半晌，还是有些惊讶福利院的规模如此之小，只有一个小院，两排平房。若不是院里有着一个陪着孩们玩耍的大人，顾川都怀疑夏辰是不是带他走错了地方。

当他终于能抬起手去泪时，才发现，原来模糊的不是景，是自己的睛。

夏辰走向保安，跟老大爷寒暄了几句，老大爷耷拉着睛打量了半晌夏辰，突然，那双有些浑浊的睛迸发光亮：“欸！你是夏辰吧？自从你去外地上大学后就没见过你了。”

他的求救落在妈妈耳中，却好像是挑衅。

“小？”夏辰疑惑，“是林河吗？”

手臂又开始疼了。

可是妈妈却好像更生气了，他知自己的肤被掐破了，鲜血来会染红妈妈的指尖，却不敢回看。

“夏辰？”顾川有些慌了神，伸手想要去碰夏辰的肩膀，却顿住了。

顾川接过面包，大大吃着，很甜，很噎。

老大爷走远后，顾川有些疑惑地看向夏辰。

无助、恐惧。

“对，是我，我都工作了，想着回来看看，顺便跟老院长聊聊。”夏辰笑着，但顾川总觉得夏辰的底似乎还藏着什么其他的情绪。

他明白了为什么觉不对劲了。

他并未去问顾川为什么哭。

突然，一个散发着甜香的面包被递到自己前，顾川一怔，抬眸。

那神顾川曾见过。

他弯下腰，泪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夏辰抬朝他看来，顾川终于明白了他中那些说不清的情绪是什么。

妈妈，我好痛。

母亲斥责他，为什么不和妈妈说话，可当他鼓起勇气，想和妈妈久违地时，母亲又会恼怒地让他转过去。

如今自己长大了，坐在自己边的也不再是母亲，而是夏辰。

所以他养成了说话时不看人睛的习惯，就像他从小就发现的那样：只要说话的时候不看妈妈，妈妈就不会打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