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首徒，未来的天地共主，这位的一跪，四海之内只有帝君受的起。

他不过一名小小的千元殿掌事，什么能什么不能还是了然于的。

边寒暄。

墨棋角微微上扬，思及不便与温凌为难，便：“自是可以，只恐下手无个轻重，及少君上旧伤。”

时至今日，温凌上仍有内伤，四百年前将近魂飞魄散的亏空也并没有补回来，挨这个，怎么说都有些勉。

当时还没他腰的小孩，上却缠着十好几条比他腰还的铁链。

弈神术的威力不容小觑，每次温凌偶然恢复清明之时，都能看到一地瘪的残尸——那些人，是被他尽了灵魄血才死的。

那一日，帝君将他们全拨给了温凌，又亲手摘去了温凌颈上的束缚，牵着他的手，从这里走去。

明明是凡有因由者皆可参与诘问，帝君却从始至终都没让其他人碰过温凌分毫。

那日，是帝君带着二十名侍从亲自来接的人，这二十名侍从，俱是从各仙家弟中心挑选来的，地位超凡，心气傲，也只有帝君才能将他们都当寻常侍从使唤。

他真的没想过温凌能从这里活着去。

当年他初修弈神术，神恍惚无法自控之时，帝君便把他和这些人关在一起，任他发。

墨棋甩袖，后某个地方仍隐隐作痛，前两天挨的打还没有好全，这两日琴书整日里跟着帝君，连空过来看他一也不曾。

这里囚的要么是穷凶极恶杀业滔天的大，要么是背叛神界卖消息的叛徒。

长鞭本就沉重，遑论绞了银丝，打在上必然是鞭鞭见血。

那时候他就想，什么狗的弈神术，这不是把好好的活人往死里么？

墨棋对此表示切的同情，他是亲看过幼年温凌被锁在这里是如何痛不生的，又是如何拼着满伤痕从这里走去的。

温凌眉峰微蹙，凤眸微眯：“这么多年了，墨棋大人还是老样。”

“希望待会挨鞭的时候，少君也能如现在这般牙尖嘴利。”

墨棋执鞭，亦面向主殿一礼，神情少有的肃穆：“墨棋领命。”

温凌朝中间用以刑的圆台走过去，只不过脚下稍显虚浮的步卖了他。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借着行刑之便，故意下些许错事让琴书来见他。

但帝君要他来牢领罚，只丢下一句“二十鞭”，至于是哪鞭，全凭墨棋这个掌刑拿。

并许诺，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温凌轻易来这。

因此，他一到这，便忍不住地泛起了恶心，压着面如常，不曾表现来。

“既不想来，您别惹帝君生气不就得了？老实说，也不愿伺候您，万一有朝一日您主了这千元殿，念及旧仇，报复可如何是好？”

“少君，请吧。”

睚眦必报。

温凌见他准备好了，面向主殿，俯长礼：“帝君命，责鞭二十，请墨棋掌事代为行刑。”

玄铁门打开，发“轰隆隆”的声响，目是一块圆形的刑台，以及十余壮如儿臂的黄金链，还有漫无边际映着蓝光的天河，上百刑挂在石上，琳琅满目，不一而足，共同便是无论哪一刑，都弥漫着一无法忽略的血腥气。

墨棋抚着手里的长鞭，一路走到温凌侧，语笑晏晏：“自然，睚眦必报。”

牢之中声涟涟，不时能听到几声惨叫。

眨间，二人已行至甬尽，一扇厚重的玄铁门映帘，上面雕刻着狴犴神像，给来此的人带来极的压迫。

帝君一诺千金，自那之后，温凌果真再没来过这牢，纵然有错，也是帝君他老人家亲自罚过，包括四百年前那场震惊整个天界的诘问。

温凌松了气：“无妨，我受的住。”

礼毕，墨棋退后一步，立于温凌后，从始至终，不曾越雷池半。

温凌走到圆台上跪好，看着墨棋从墙上摘下一绞着银丝的长鞭，一阵牙酸。

墨棋实在想不到，这既明神君究竟犯了什么错，才能让帝君如此狠心将其发落到这里受罚。

从前温凌司法天神的时候，无论是带兵战还是决叛徒都喜速战速决，盖因他不喜铁锈味与血腥味。

“请少君自行去衣。”

“怎么，这几日琴书大人很忙么，都没空教训墨棋掌事何为谨言慎行了。”

温凌蹙眉，声线泠然：“可否全我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