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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跟阿姐商量妥当,少年又整理了这些年存有的银钱,堪堪五十两,怕是难以过活。但家中的铺子田产都记在父亲名下,府中中馈也由当年的外室,如今的主母把持。
一整天在府里都不见父亲,听guan家说老爷去郊外庄子了,要晚饭后才能回。
晚饭后,guan家过来报信,说老爷回来了,正在书房办公。
从住的偏院七弯八拐才到了主院书房,少年立在桌前,语气恭敬,唤了一声父亲。
一中年男人端坐在书桌后,听见少年声音,正在批公文的手一顿,旋即放下笔抬tou看向少年,开口dao:“今日听guan家说你有事寻我,所为何事?”
少年不疾不徐回答:“听闻父亲给阿姐许了一门亲事....”
还未等少年接着说下去,中年男人不悦地打断dao:“怎么?你对为父定的这门亲事有异议?”
少年后退一步,连忙dao:“儿子不敢。是今日阿姐与我说起嫁妆一事,儿子才贸然来问问父亲,当年阿娘留的几间铺面怎么chu1置。”不等中年男人回答,少年继续dao:“虽然父亲官职七品,但毕竟一方是父母官,县令嫁女,这嫁妆也不能少了去,免得叫外人看了笑话。”
听到少年提到亡妻的铺面,中年男人的眉tou不禁皱了起来,抬yan看向面前的少年,shen长玉立,透过桌案上摇曳的烛火看去,少年周shen仿佛笼罩着一层温run的光芒,好似夜明珠一样。但似乎又想到什么,中年男人yan底闪过一丝嫌恶。
沉yin片刻后,中年男人开口对少年说:“那两间铺子倒也不值什么钱,只是那是你娘当年白手起家经营盘下的,总归是个念想。自从你娘走后,这么多年就一直不温不火,如今你姐姐chu嫁,确实也要有一些撑得住场面的嫁妆。”
少年听到这话,也不着急张口,而是继续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也不见有离开的意思。
中年男人看到少年如此姿态岂能不知是何意思,气极反笑,继续说dao:“对方也是正经商贾之家,你姐夫是本县商行行会的会长之子。这样吧,今日夜已shen,待我明日吩咐你母亲,给你姐姐的嫁妆再添上一些。”
听到这里,少年的目的已然达成,继母在银钱月例上不曾苛待他们姐弟,除了勉qiang够过活的月例以外,不再有其他的照顾。娘去世之后,父亲也一直不喜自己,这么多年一向漠视。因此这嫁妆,必定是要自己亲自来讨。
父亲一向要面子,拿这点激他一下,阿姐的嫁妆和娘亲留下的铺子就都有希望了。
至于自己的去chu1,少年看向书桌后,中年男人许诺会重新添厚嫁妆后又继续埋touchu1理公文。少年本想再继续告知父亲自己即将远行,但此时对方已无心再继续话题,看来还得另寻时机。
少年提着灯笼,又hua了一刻钟才原路返回和阿姐住着的偏院里。
进了院门,就看着自己的房间里灯亮着,少年走近,发现阿姐正撑着手臂在打瞌睡,tou一顿一点的,像极了ji啄米。少年不禁笑chu了声,女子听到声响顿刻清醒过来,rou了rou惺忪的睡yan,抬yan看清来人后佯作势嗔怒dao:“你个小鬼,吓我作甚!”
少年jin挨着女子坐下,脸上是盈盈的笑意,“阿姐,方才我去寻了父亲一趟,父亲允了我,将娘生前留下的两间铺面归到你的嫁妆里,此外还会再加添一些。这样,咱们也能多些银钱傍shen。”
听到这话,女子杏yan里朦胧的睡意顷刻散去,眸子变得亮晶晶的,声音不禁得高了起来,“当真?!”,仿佛是一张口也被自己吓了一tiao,女子慌忙捂住嘴,又四chu1看了看,低声再问了一遍,“父亲当真舍得?如今那两间铺子营生虽然不如娘在世的时候,但却是实打实的好地段,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能靠着娘留下来的手艺苟延残chuan。”
看到女子的反应,少年的笑意更甚。其实细看去,少年的yan型是微微上扬的,与女子的杏yan相比,更显得眉目han情,然而却没有女子的jiao媚gan,自带一zhong少年郎的清逸。
“放心吧阿姐,父亲这人最要脸面,不至于为了两间不盈利的铺子落人话柄。”少年回答dao。
听到少年肯定的回答,女子拍拍xiong口,舒了一口气,旋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眉心一簇,开口dao:“小弟,三日后,真的有把握吗?”
少年敛了笑意,叹了口气,正sedao,“阿姐,此事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所以阿姐你当晚就得chu城。我已经雇好了一辆ma车,戌时时分车夫会在南门旁的客栈等候。倒是阿姐,要注意安全,不要暴lou女子shen份,待到了舅舅家,定要记得与我写信报平安。”
听到这,女子不禁红了yan,伸手握住少年的手,“小弟....你也是....尽量保全自己。”
少年回握住女子的手,两人一阵沉默无言,被分别的悲伤所笼罩。远chu1传来一声声梆子响声,少年这才回过神来,说dao:“阿姐,夜se也shen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女子dao了一声好,才不舍地chu了少年的房间,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透过半撑着的窗棂看向外面,少年抬tou,一lun上弦月挂在繁星点缀的夜幕里,月亮都即将团圆,可自己和阿姐却要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