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人事也没继续追问，反正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很有保安的气质，“周钦平先生，我给你先签试用期合同，试用期间付转正工资的70％，看你表现，能满两星期就给你转正，剩下的30％也给你补发。”

“你看着好年轻啊，成年了没？”

这是李靡这两星期以来最愉快轻松的一天，想到要离职，他还提前半小时来酒吧来找人事。但人事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门半掩着没关实，李靡从半人宽的门里看到了一名站在桌前面试的中年男人。

乎李靡意料的是，这份工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脸是上帝赐予他儿最直观的特权，毫不夸张的说，李靡是这个酒吧里最帅的保安，很多人都要拉着他喝酒，即使没有人特地刁难他，但也让李靡疲于应付，但他还是咬牙持了两个星期——这是李靡自以为的极限了，如果人事提要留他，他就拒绝，如果人事不留他，那正中他下怀，可以落荒而逃地离开这个被酒和烟草填满的乌烟瘴气之所。

难怪男人肤黝黑，李靡喜这样的肤，看起来很原始健康，他的肤就很白，白得死气沉沉。

。

“你当保安是为啥？”

周钦平从人事来，和门外的李靡肩而过，近距离看才发现他其实没目测的那么，比李靡还矮了半个，李靡的视线悄悄追着男人那两走起路一颤一颤的，猝然回神被自己的下念给吓到了，便垂丧气地走人事办公室里。

“我能转正了吗？我要转正。”

“啊小李来了，坐坐坐。”

那男人看起来就很不好惹，浑上下都充溢着一过剩的雄荷尔蒙气息，这是到了特定年龄男人独有的，是一颗成熟得过，散发酵味的醉人果。

“养家糊呗，能为啥，”男人坦然地说，“家里还有个女儿要养，当爹的肯定要来工作啊。”

皱成橘的廉价西装也无法遮盖住男人丰硕畅的线条，尤其是束缚在衬衫里的饱满肌和兜在西里堪比篮球圆的，李靡生平第一次会到“情”的意义，竟然是在一个看面相刚毅凶狠的中年男人上。

“呃哈哈……”男人尴尬地笑两声，“年少无知，现在后悔着呢，之前我是当海员的。”

这名叫周钦平的男人连连答应。

人事的办公室不大，门又没关，李靡即使不是存心故意偷听，对话也直冲冲地往他耳朵里钻：

“哦，那你人会支持你工作不？你也知嘛，酒吧营业时间昼夜颠倒……”

“好的好的。”

人事络地给李靡倒了杯茶，这茶一闻就知味很廉价，和洗菜无异，李靡没有喝，而是开门见山地问：

很巧的是，周钦平分到和李靡同天同时段上班，李靡从未和人主动攀谈搭讪过，即使是同事。倒是周钦平率先注意到李靡——这么帅的一个小伙想无视都很难。

“大三。”

“冒昧问一句，你是混过社会的吧？”

打印机运作，哔哔哔地吐几张白纸黑字的复印纸，人事抓过笔递给周钦平，让他签名。周钦平连椅都没得坐，弯腰撅着个乎乎的大趴在桌上签字，他签得这么脆迅速，李靡怀疑他压连薪资都没看就直接签了，莫名地觉得有好笑，可能文化程度不，都不一定看得懂字。

“离婚了，”男人匆匆打断人事，“孩学校寄宿呢，时间上我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