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季荷再想说什么，季顷贺都不理睬，脆翻个，一副要睡的样。

季顷贺习惯把季荷说的每件小事挂在心。车祸前，他熬了几个大夜帮季荷整理了以往作品集和其他繁琐的项目资料，顺利提了申请材料，本想作为礼送给他。

季荷梗着一气，憋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帮他盖好了被，关上门去上学了。

光静静地洒下，几只小麻雀快地在窗台上蹦来蹦去，季顷贺盯着这群小家伙坐在床脸上淡淡的笑。

季荷不学习，笔试的分数无论是想走普通考还是艺考都太悬。但他一直对A国A大的艺术系心有所属，之前每天每夜就在季顷贺耳边念A大的教学理念和他有多契合。

“嗯，哭了一路，说我们不要他，再也不要认这个家了，永远不回来了，听得妈妈心都碎了。”傅琴攥着纸巾大手捶着。

但季荷那大少爷脾气，向来对自己的前途不上心，加上他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季家生活，所以一直只是把这个念当作一个想法，而从未想去真正实现。

结果没想到当时的无意之举，竟成了送走季荷最好的方式。

“你想吃什么吗？我去买给你吃？”

“妈是不是吵醒你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傅琴正坐在床边捂着嘴泪。

在那天之后，季顷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整天下来不言不语，每天就望着窗外的枫树，一看就是一天。

听着季荷离开的脚步，季顷贺才慢慢眨了眨睛，角一颗泪掉枕里，不见了。

“没事。”季顷贺坐起来，给傅琴递上纸，问，“送走了？”

季顷贺闭着，一直摇着，嘴里小声地念着：“小荷……小荷……”

“他会过得更好的。”

季荷站起来就要铃。

病房里挂的时钟，指针正指向十钟。

这个，季荷应该已经上飞机了。

季顷贺的结不动声地动了一下，他握住傅琴颤动的肩膀。

“不用。”

季顷贺不愿再想，闭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哥？你怎么了？伤疼吗？”季荷握住他颤抖的拳，摊开手心满是神扎的指甲印，“我帮你叫医生。”

“不想。你去上课吧。”

神呆呆地望着窗外，甚至连季荷门他都没发现。

“你能安静一吗？”

“不。”季顷贺握住他的手。

“国外的环境更适合他，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病房外的枫树从枯黄的树渐渐复苏，长几缕芽，季顷贺已经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脚上的石膏也拆了，已经到了最后复建的时候，状态好的话，下周就能院了。

“我今天请假陪你一天好吗？”季荷靠在床边，伸指，一双睛里满是讨好。“就一天。”

“你哪里难受告诉我？”季荷担心地摸着他苍白的脸。

“哥你想去走走吗，我借了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