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病房里昏暗一片，没有人开灯，床前坐了一团黑影，一动不动。

季荷了半天，抬一看季顷贺嘴角的笑，他就知自己又被骗了，他转向傅琴告状：“妈！这个人真的活该，就该让老天收了他。”

“哭鬼。”季顷贺的指撑在他的额上戳了戳。

听着她们充满青气的声音，季顷贺又开始想念季荷，不知季荷在学校里有没有好好学习，不知季荷有没有好好吃饭。这样想着想着，他又睡着了。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季荷，清的睛里布满红血丝，下颌尖了一圈，婴儿都没了。

季顷贺接过她的，“谢谢你，文文，我已经好多了。”

季荷走后没多久医生又来检查了一遍他的情况，和季付谦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听了他们的对话季顷贺才知原来当时自己被汽车整个撞飞去。幸亏司机没有逃逸，立打了急救电话，他才捡回一条命。三天了两次手术室，短暂醒过来以后又因为脑血昏迷，回到ICU住了一周才脱离危险。

季荷摇摇，说：“妈，我想陪陪我哥。”

休养期间，季顷贺神很差，一天一半时间都在睡觉，即使睁着脑也常常是昏沉的。

“学长，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妈，哥醒了！”季荷缓过神来，一溜烟跑到门外，大的嗓门在走廊里回响，不一会傅琴就拉着季付谦赶来了。

“好……好的。”蒋文文，小跑着就离开了。不一会，门外就响起几个女生嬉闹调笑的声音。

“好的，文文，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季顷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好的，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季荷平时在学校麻烦你多照顾。”

扎地抬起手，在几厘米的地方又垂了下去，在季荷被拉到门外的时候，他又彻底陷昏迷。

季顷贺等了半天没等到她说话，还是忍不住问：“对不起，我记不太好，请问你是？”

“听季荷说学长你受伤了，我们都很担心，我就来看看你。”女孩抿着嘴，越讲声音越低，看上去对自己的理由也不太自信。

季顷贺盯着他，张开涸的嘴，磨几个字，“你是……”

见季顷贺没反应，季荷着急地指了指自己忙说：“我呀，我是你弟弟，你再想想，我叫什么？”

“觉怎么样？脑袋疼不疼？”傅琴捂着嘴问，声音充满哭腔。季付谦半抱着她，原本一利落的黑发竟也长了几白丝。

“喜我的礼吗？”

“嘶……”季顷贺皱着眉，嘴里发忍耐的气声。

傅琴握住他的肩，把他往外推劝：“你已经陪了很多天了，你也得休息一下，我可不想两个儿都躺在病床上。”

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少天，等季顷贺再睁开的时候季荷正拿巾在给他脸。

而后的几天病房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果和篮摆满了床。有和季顷贺同班的同学，也有一些人他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看到季顷贺睁，黑影开心地眨眨，里闪着兴奋的光，张问：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季荷趴在他的脸边小心翼翼地问。

比如，前这位女生就是其中一个。她扎着麻辫，手里拿着一束，低看着鞋面迟迟不说话，校服袖被她得皱皱的。

“好了，顷贺你别逗你弟弟了，我先送他去回家休息，你先好好睡一觉。”

太久没说话，季顷贺努力了半天，嗓里发了个模糊的“嗯”。

两人对视了一会，季荷拿巾的手颤了颤，愣愣地说了一句：“哥，你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

季荷瞥着嘴，一步三回地往回望，季顷贺朝他扬扬手，让他安心回家。

“我是？”季荷张地越来越近。

季荷怔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气得掐了一下季顷贺的手臂，无语：“哇，亏我还担心你，我真的是！撞死你算了！”

女孩抬起，她的脸唰地红了起来，答：“蒋文文，叫我文文就行，我和季荷一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