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佛光，莫名熟悉的气息。

极致的白与神秘的黑，勾人一样，沈鲤看得入了迷。

“好看吗？”程知节忽然低头，琉璃色的眸子撞入他眼中，眼底浮起狭促的笑意。

那笑又妖又魅，蛊惑人心。

沈鲤瞬间心跳如鼓，耳垂红透一片，下意识地挣扎想逃脱这个怀抱的禁锢。

程知节顺势将人放下，而后将他压在桌面上，伸出修长地手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淡淡地檀香将沈鲤裹挟。

“小孩儿，我这人最不喜别人看我，见过我的人一般都被我杀了，不过你的眼睛很喜欢，我挖了你的眼睛放一条命如何？”程知节的指腹轻压在他的眼皮上，带着入骨的凉。

沈鲤心中只骂这人有病，难道不是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把自己抱来这种鬼地方？

他真是个疯子。

007表示同意，“不愧是黑化值高达90的反派，果然三观不正！看来这个世界要寄了！宿主你就好好享受接下来最后的时光吧。”

沈鲤倒不是多怕死。

佛曰：缘起则生，缘散则灭。生死轮回自有定数。

他顺从地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只有轻颤的睫毛暴露了他的恐惧。

这幅不畏的姿态偏生讨好了程知节似的，他忽然松开按在沈鲤眼皮上的手，淡淡道，“你不怕我吗？”

“怕。”沈鲤答得干脆利落，出家人不打妄语。

这幅疯魔的样子他当然畏惧。

程知节忽然靠近他，琉璃茶色的眸子仔细打量着他，“可是你并没有表现地惊恐，这也是怕吗？”

那股檀香随着他突然的靠近愈发浓郁起来，沈鲤的目光落在程知节带着幽幽水光的檀唇上，下意识轻微挣扎，偏过头去，心跳如鼓。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偏生程知节不放过他，执拗地问他，“你怕我，难道不应该恐惧我，想要杀了我吗？你明明不怕我，为什么要对我说说谎，我最憎恶别人骗我，我要杀了你！”

说完，他忽然面色狠厉起来，扼住沈鲤的脖颈，狠狠收力！

沈鲤仍然面不改色，只是默念着佛经。

谁料他脖颈上的力道忽然一轻，程知节握住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好看的琉璃色眸子中遍布血丝，唇色惨白。

沈鲤看到他周身的怨气开始暴乱，化作黑色利刃在程知节周身乱窜，他身上浓郁的檀香下浮出淡淡的血腥气，周围温度也迅速下降，骤然变得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