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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里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一道古怪的黑影。
他带着兜帽,看身形应当是个较为瘦弱但身高有一米八以上的男人,看不清脸,他的脸一直被盖在兜帽下,被袖子裹在里面的右手好像攥了个什么东西,用力地垂握在身旁。
在某一刻,我看清了,他握着的是一把匕首。
那个黑影在快速朝醉汉方才进入的黑巷跑去。
黑巷那边正对着的镜头稍慢了十秒,在此之前,那个醉汉一直昏睡在垃圾桶旁。
十秒后,另一个监控中出现的黑影径直朝醉汉走去,先是死死扼住他的咽喉,但醉汉虽然喝到九霄云外,力气仍旧很大,他不断挣扎着,重重给了袭击他的凶手一击,勉强恢复了神智朝前逃走。
凶手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大步追上去,做了个注射的动作,没几秒,醉汉就轰然倒地。
凶手再次上前,紧紧掐住他的肩膀,而后用匕首捅进了他的心脏。
我和我的同事彻底傻了。
我们相互看了看彼此脸上的表情,很是滑稽,但完全笑不出来。
我刚理清的思绪,再次被打乱,这时,我余光瞥到屏幕上行凶的画面,紧紧皱起眉心,暂停在某个时刻,指着那个罪犯,问我的同事:“这是在干什么?”
罪犯杀了人后又从口袋里拿了个瓶子出来,好像在死者身上滴了几滴液体。
我同事沉着脸,我们都被郁误砚戏耍了,他冷声说:“恐怕过一会儿尸检报告出来,会在这个死者身上同样检测出陈齐身上的omega信息素。”
时隔一周,第二起案件的真凶证明了郁误砚并非第二起案件的凶手,却无法证明他与第一起的陈齐案毫无关系。
但我们又对他是否杀害陈齐毫无证据,陈齐案的最大嫌疑人傅臣尧现在还在ICU昏迷,无论是否是傅臣尧自己给了自己一刀,郁误砚显然都与陈齐案脱不了干系。
如果现在我们仅凭手头有的几点疑证对郁误砚提起诉讼,恐怕陪审团会倾向于无罪释放的结果。
我想得头痛,发着呆继续机械式地翻找着当年alpha连环凶杀案的资料。
就在这时,一行先前被我粗心掠过的补充脚注停在了那里。
这是一行极小的字,小到我看了五遍,在第六遍时才注意到它——
第二位受害者前胸的塑料衣标上采集到一枚陌生指纹,与嫌疑人不符,已录入指纹库..
这句手写脚注的结尾处多了两个黑点,这个落笔的习惯让我留意了一下,和傅臣尧很像。
我曾经还犯蠢问过傅臣尧为什么有这样的习惯,他说可以让人知道这是我。
六个月前,我还不曾知道这个标记有多重要。
六个月后,我因为这两个黑点陡然惊醒。
我想到郁误砚跑来报警的那天,我为了核实他的身份让他做过指纹识别,我们的指纹库里录入了他的指纹信息。
我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魔怔了似的,急忙跑到系统电脑调取了郁误砚的指纹。
我和同事紧张地站在电脑前,等待着检索匹配结果。
指纹库保留了庞大的指纹信息,检索起来需要一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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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我拳着手哈了口气,想到天气预报的初雪,情不自禁地望向右侧的窗户。
那扇窗户外恰好有一盏竖起的路灯,圈圈叠叠的光圈下,有几点白色的结晶飘落了。
“对,”我同事话在嘴巴打了个磕巴,他扯住我的袖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上了。”
他对我说。
这是唯一一个不确凿指名监狱里的那个omega就是唯一真凶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