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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受的了你脚上这味儿?”胖大叔道,“我戴了三层口罩都还能闻的到。”
听到这话,舅爷好像还挺有成就感似的咧嘴笑了一下。
“受不了就滚,谁让你多事的?”
“嘿,你这老家伙,要不是我帮你张罗前张罗后,你恐怕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侄孙吧?他可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俩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搞的我无比尴尬。
“也不至于吧,怎么就救命稻草了?”我不解地说,“其实现在的养老院可能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糟。”
话音刚落,我看到舅爷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寒意。
为什么一个盲人,黯淡浑浊的眼珠却依然可以那么传神,甚至比普通人的眼神还更犀利。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了,但他却学会了用它们说话。
我有点被他震慑住,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多大了?”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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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十九。”我如实道。
“不小了,结婚了吧?”
“没。”
他并没有太意外,继续问我:“你奶奶她……?”
“爷爷奶奶都不在了。”
听到这里,舅爷顿时紧握双手。
“杨老五也没了?”他很震惊。
“杨老五?”我一脸莫名。
“你爷,杨洪贵。”
“哦,在我七岁时,他们都相继病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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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爷沉默。
“您,为什么……”
我还没说完,舅爷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很刻意地打断了我,将话题转移。
“那你爸妈呢?”
“早离了,我爸……前年工地上干活不小心摔没了。我妈,不知道!”
这是我最不愿提及的话题。
舅爷叹了口气。
“你呢?”他问,“你现在在干啥?”
“我啊?”我尴尬地笑笑,“送外卖!”
“没上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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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上到大学,大三时因为一些原因退学了。”
我好怕他接下来会问我为什么退学,还好他在这里打住了。
“哦,是这样。我的情况很简单,你大概也了解了。”舅爷很干脆地说,“我并不是非要找个人来服侍我,只是需要有人顶一个监护人的身份。我一个人惯了,实在受不了那什么集体养老院,没有一点自由。还有,我这脚……去了只会遭人嫌,更活不长了。”
“您别这么说,男人脚臭点不算什么啦。”我连忙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