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谁敢说?谁敢,来我面前说,我就是他的命,新的命。
他是我的了,我拥有的东西这么多,多给他一些怎么了。
我们过得很好。那段日子很甜蜜,他依赖我。
睡前会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还回来吗,临走会给我递外套,有天我喝酒把他折腾了个透,第二天起晚,他迷迷糊糊光着身体给我系领带,所以我迟到了,给我夹菜,后来还要学做饭,算了吧,围裙脖颈那的系带会压到头发,嗯,我哄着他养长了,我帮他撩出来之后,就不想吃别的了。
他没朋友,也许早就忘了怎么交朋友,他跟我提过,在家无聊,埋怨的时候低着头,小腿晃来晃去,毛绒拖鞋掉了,还踢到了我。我承认我有些困扰,我也没有朋友,人们得势过来和你碰杯,显出疲弱,他们就开始考虑从哪咬掉你的肉。
当天晚上他格外主动,他小心翼翼看的我心里想笑,他没安全感怕我生气,怎么会。
我给他报了个画室。
没几天,我去接他时候,他瘪着嘴往怀里钻,我穿的黑色大衣,只冒出来一缕浅金,闷闷不乐说再也不来了,其实是意料之中的,我当时叹息一声,低头吻了吻蓬松柔软的金发。
他不张罗着要出去了,想学什么就请老师来家里,我钱多的到死铸八百里金墓都花不完,我要辉煌陵墓做什么,我只希望他陪着我。
……
要下雨了。
我的伤口有次刺痒。
我当年为了救他捱了人一刀,幸好,要是砍在他身上,死的就是两个人了。
我不独活。
1
人人说我命硬,难啃,我的命是他的,谁敢说他命不好?
背后是血泊,身前是他眼泪,差点被淹死,傻小桃子。
回来时候,他简直在我生命里无处不在。
闭上眼做梦是他,睁开眼睡在旁边是他。
医院里,他骂我说我唯一的死法就是精尽人亡,说这话的时候,他瘪着嘴眼眶里蓄雾水,腰上被我咬出好多印子,下面湿哒哒的。
也不是没吵过架。
但他太可怜,没见过多少好东西,我一开始送各种礼物道歉,他总会原谅我。
但有次吵的太激烈了,吵伤着了,我想想都后悔。
他大喊着再也不要回来不要看见我,我太生气了,完全没有理智了,我真该抽自己一巴掌,我当时,我当时把他锁起来了。
不是做爱就是问他想好没有,来回换来回弄。
1
他本来声音就细弱,哼哼噎噎,有一声没一声,无意识的颤抖,我一遍遍在他耳边唤他,我唯有庆幸,那间房角落的矮柜里,就是针管药片,控制人的好东西,一针,一些粉末,他绝不敢再——好了停,别想了,好在我还有理智,我没走到那一步,真是万幸,我没那么做。
我手抖了,我去抽根烟,或者开瓶酒,我得去发泄。
暂停一下。
他回家了。
买了好多菜,他进了厨房。
还要做菜吗?傻小桃子又跟我生哪的气了?
他一生气就做难吃的菜,我苦哈哈的往肚子里咽,他才会得意的展露笑颜。
我把他压到的头发撩出来,他不理我。
我说外面降温了,即便有司机有空调也不要穿这么少,为了好看也不行……给我看的行。他还不理我。
头发被我挠乱了,我对他总是没办法,笑嘻嘻去揽他腰,好像养出点肉了,软软的,不像以前,腰太细抱起来叫我害怕的心惊。
1
该死的十九区。
该死的贫民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