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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又开始在心里暗暗地贬低与打压,企图以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李希壤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这些年来走的每一步,哪一次不是靠自己的指引和提点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
‘找关系送礼、建议走基层路线、将采访视频全国循环播放......要是没有自己,他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落里,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升上去。’
‘若不是自己实在没法从政,现在站在那里享受这种风光的,哪能轮得到他?’
......
柴煦突然很想回归到从前那种李希壤只能仰他鼻息的日子,而不是现如今只能靠彼此紧密的关系来让自己以他为荣。
他的精神状态本就不太好,而今又越想越极端,但凡他和李希壤的关系好上那么一点,他都不会这么想不开。
但就是因为现在尴尬的境地,让他在走向死胡同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不多时,眼看着下面还有不少男生女生上前朝李希壤搭讪,这无疑成为了压死柴煦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甘和愤恨的怒火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烧毁,连扶着栏杆紧绷的手,都被硬生生地从指甲上开裂出了一道道血缝。
贱种就应该好好地待在自己所在的层级。
还真当祖坟冒烟地遇到了一个他这么个贵人,就能从此安稳无忧,岁岁长乐了吗?
既受谁的庇护,就活该受谁的束缚。
做人做事总不能奢望庇护和自由两者兼得吧?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背过身后的柴煦只是再往下冷冷地扫了一眼李希壤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面的李希壤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打发掉身边的人朝上面看去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什么也没有发现。
......
从前李希壤总是会抱怨,抱怨老师家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
就连他考上以后,老师也没有任何想借助他单位的福利为自己打算的心思,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可能印象里他老师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小镇的大妈再一次旁敲侧击他在外的处境时,用十分骄傲的语气说着他考上了的事实,从此,那位大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老师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