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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很听我的话。再加上这人的弟弟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所以完全不用怕他日后有胆子忤逆。
而这人一次性就能考上,证明是有点能力和本事的,倒是可以无条件地为我们柴家所用,是一枚不错的、有发展潜力的好苗子。
这种话里有话的含义,或许李希壤本人经历得少还听不太出来,但在座的、能走政治的,谁不是八百个心眼子一点就通?
随即,柴煦父亲便欣慰地看了他儿子一眼。
虽然光凭李希壤目前的职位还入不了他的眼,但既是他儿子的人脉,以后自然就是柴家的人脉,能多一个有潜力的年轻血液有什么不好?
既然确定了人可以安心使用,凭借之后资源和手段的堆砌,一切就只是来日方长的事情了。
像是为了证明李希壤足够听话,柴煦笑着倒了一杯酒递到对方面前,“我记得你当初还收过我家里的红包呢......”
这句像是玩笑一样的话语,随着酒杯在桌面发出的一声硬响,是提醒,也是无法推辞的道德绑架和人情世故。
如同告诉着李希壤,你就算再怎么和我鸿沟嫌隙,也不能泯灭你的确这些年在我家受益的事实;
做人可不能忘本。
端起酒杯,深谙此道的李希壤慢慢站起身来。
他和柴煦之间的矛盾是一回事,而柴煦一家的的确确有恩于他又是另一回事。
拜前一段时间的面试训练所赐,他就算再怎么紧张,脑子里再怎么空白,至少也不会一句话都说不出的,一字一句都尽量往着谦卑和记恩的方向靠,话里话外虽然矫情又术语,但总归不会出错。
“晚辈...这些年承蒙长辈们照顾才能有今天;”
“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日后......”
......
而听着这些像官腔一样东西的柴煦,内心只觉得好笑。
因为他突然就回忆起了他们的从前,有一年考普通话的时候,他正好就坐在李希壤旁边。
他们学校设备有限,无法在录制时一人一个房间,再加上隔音不好,柴煦几乎是把李希壤所有的字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像有一题是命题说话来着,李希壤在当时遣词造句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临场发挥的表现也差得离谱,明明抽中了一个比较容易的题目,硬是能被这人给一本正经地编出:“我的愿望是当一名医生,因为我的爸爸想让我当一名医生,我的妈妈也想让我当一名医生,我的奶奶......”
鬼知道在当时听到这里的柴煦,是怎么笑出声最后被请出考场的。
以至于那件事情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让他一时间,无法把当初那个只能将自己祖宗十八代搬出来凑字数的人,与现在这个张口闭口就是模板套路的李希壤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