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二了，班上的学生早已经形成了一个一个稳定的小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如果陈央不主动和别人说话，那是不会有人想和他结的。

说吧。说吧。

陈央为人沉闷，坐在他旁边简直让林梓暧开了界，因为陈央竟然整整一星期都没有和班上的同学说一句话，这也意味着陈央连一个新认识的人都没有。林梓暧不知一个人可以闷憋到这个地步。这时候林梓暧忘记把自己算去了。

陈央小心地观察林梓暧的反应，看到他好像没有听清，他的心变快了，他已经挤不勇气再重复一次了。

他不愿意承认他是个愚笨的人，但对自己的怀疑愈加烈地侵蚀他。他不知，刚刚老师提问的问题是上星期就让同学们背过的，只是他之前还没来所以没背过。

看着陈央难受地站着，林梓暧心里一阵快意。

背诵。

陈央在心里责备自己，为什么别人对答如的问题他却答不上来，为什么背不来，自己是个傻，他低死死地盯着课本，在那上面他终于看到那个卡在他嘴边死活想不起来的词语。

所有人都看着习题跟着老师讲课的节奏，只有陈央惶惶然地坐着，埋书里，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连假装也装不来了。

林梓暧好像刚反应过来陈央说了什么一样，毫不犹豫地答了一句好呀，把他的习题推到两个人中间。

他在一直在心里重复向林梓暧求助的话术，在恍惚中好像已经把话说来了，回过神来，他什么也没说，还是嘴地闭着，尴尬地枯坐着。

林梓暧一直冷冷地盯着陈央，就是这个傻害他从看猴的变成耍猴的。他的脖颈地低下了，林梓暧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是在盯着书页还是在发呆，林梓暧猜他是在发呆，短短几天，他像个有病的人一样总是在发呆。

其他被提问的同学都很顺畅地回答问题，只剩下一个陈央，从到尾都难堪地站着，直到所有人都提问完了，老师好像才想起来陈央一样，摆着手叫他坐下。

“林梓暧，你的习题能借给我看看吗？”陈央小声地说，在本来就有窃窃私语声的课堂上并不显。

他们说陈央是小偷。

畅的句从林梓暧嘴里倾泻而，他语调平淡又快速地把那一段背完了，语文老师说了两句很好很好，让他坐下，又找其他人人提问。

活该你，谁让你不张嘴向我求助呢？

尤其是在他上还有那样的言的情况下。

林梓暧知陈央没有那份习题，如果他是个真正友善的人，他现在就应该邀请陈央和他看一份习题了，可他不是，他讨厌陈央，他就想看陈央明明没有习题还有窘迫煎熬地掩饰，像贼一般。

陈央松了气。

对陈央而言，他本不需要朋友。像他这样别人里笨拙的人，要怎么和别人长期圆地保持关系呢，要知得罪一个朋友的可能受到的报复比得罪一个陌生人还要严酷得多，他这样脆弱的人，绝不能再经受住惨烈的报复了。

渐渐的，他再次走上了游离群之外的老路。他以为他不和任何人往就可以永绝后患，他不知在幼稚残酷的学生时代，不合群就是原罪。

“嗯？”林梓暧心里惊讶这只老鼠还真敢对他吱吱叫。

提问结束后，语文老师让大家拿之前发的练习题要讲，陈央没有，就只能在老师讲题的时候低下去。

陈央说来啊，问问林梓暧能不能和他看一份卷啊。说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