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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解药,再过三五天就都想起来了。”
薛琼起身到男人身前去,取下面具来,修长的手指掐紧雪的下颌,攥得一张脸扭曲了形状,“他是奴隶,你又是什么?”
这句话问下来,雪只觉得肩膀上的奴印又开始疼了,烧红的烙铁印下去的刹那带给他一生抹不去的阴影,却又是他自找的。
他是什么?他是薛琼的狗,他是薛琼的奴,他是薛琼的影子,唯独不能算是一个人。
“别惹我生气。你很漂亮,也很有用,我还不想毁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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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琼走了,雪跪在原地,木质地板虽不比马车上的绒毯,也比薛尘跪的冷硬的石面强得多,他自我宽慰的想到。
荒唐啊,
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如果不是他把薛尘支开,事情又如何能进展的如此顺利,薛小姐不必愁着外嫁了,薛少爷也抱得美人归,可他呢?
过了晌午,他重新带上面具,起身推门出去,枭在门外守着,见人出来了,递过一张字条去,“小姐给您的。”
雪瞟了一眼,上面只有四个字,苏记糕点。
攥在手心揉搓成球随手丢了,走出一段距离去,又认命地回步捡起展平。枭在一边看地好笑,也没敢笑出声。
雪瞪了他一眼。
薛程骑在马上走得并不着急,甚至是颇为悠闲,修长的手指缠紧了缰绳。
他从人潮汹涌的长街上当中穿过,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当道,等隐隐瞟见熟人时,嘴上扯了个恶劣的笑,他吹了个口哨,胯下的骏马通人性一般蓦然狂躁起来,扬蹄奔驰,他高声吆喝到马受惊,四周的人便四散开来,慌忙躲避,他小心控制着,不少人受惊,倒没谁真受伤,他知道他那倒霉弟弟是个蠢到家的废物,他松开缰绳,马冲着毫无所觉的两个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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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尘和青衍此时正背对着来势汹汹的某位。薛尘付过钱,从老板手里接过糖人递给呆呆的美人,“喏,看你一直盯着看,买给你好了。”
“下次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少爷我虽然不富有,但养你还是——”
青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便见四周的人都已经退避到远处,而马蹄正高悬在他们两人头顶,瞳孔瞬时放大到三倍有余,他想张嘴,声音凄厉到不似人声。
“少——爷——”
还是薛尘反应快抱着人滚到在地骨碌碌滚远了,“青衍,没事吧。”
衣着华贵的某人从地上爬起来毫不在意形象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后便盯着美人仔细查看,青衍被方才那一幕骇到,惊魂未定。
薛尘一连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抓着薛尘的手,“您那?您还好吗?”
“我嘛,我没事。只是糖碎了。”
两人的目光投向在地上粉身碎骨的糖人,薛尘的神色颇为可惜,“下次再买给你好了。”
薛程一直拽着缰绳,马也给力,愣是等两个傻小子跑远了才轻轻放下马蹄,而后颇为脱力的在地上踢了一脚,鼻孔冒着白气。薛程笑了笑,慢悠悠走远时,意味颇深地回望了薛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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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尘安抚着青衍,而后抬头直直对了上去,眸色一寒。
薛程瞧见后笑得更开心了,横竖他不能怎么样他,添点堵也是好的。
薛程回到府里时,拎着几盒点心,莺莺迎上去接过,薛程面色才终于瞧着柔和了几分,“夫人和姨娘那里送过了吧?”
莺莺点头,虽然是个冷冰冰的黑衣人送过来的,但他自称是少爷的命令,又有信物在,莺莺倒也信了。
薛程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而后拍了拍姑娘肩膀,“小姐也想吃,你送一盒过去,剩下的都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