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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在指间,雪肤、丹蔻、红珠搅在一起倒衬得很漂亮。
“是啊,很久没见姨娘了。夫人把姨娘当宝贝一样藏着,我们这些俗人总见不着。”
顾夫人起身的档口薛程就过来了,薛尘退到一边去,看着女人艳红的指尖在男子白净的面皮上拧了一把,“贫吧你就,明明是你们这些人整日里忙,却把黑锅啊都推给我。”
棋子从薛老爷的指间漏下,碰撞间敲出脆响,男人敛眸靠在椅背上,低沉的嗓音响起,“程儿就陪你娘回去吧。”
“是,父亲。”
两人退下,连带着夫人的随身婢女们,屋里一时空了不少。
“琼丫头想说什么就说吧,对着我你也不用耍那些小聪明。”
“薛尘他刚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爹想问什么说什么不如等明天。”
“我看他挺精神的,想来是用不着。”
轻轻一声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薛尘连忙接上告罪道,“父亲说的是。劳姐姐挂念,阿尘没事。”
“行了,你也回去吧。”
椅子上的男人有些不耐,摆摆手要赶人走,“那琼可就和阿尘退下了。”
“你走吧,他留下。”
薛琼手里绞紧了帕子,还想再说些什么,薛尘扯了扯姐姐的袖子,一脸苦涩,动了动唇瓣,薛琼看懂了,又有些不甘心,看着躺椅子上的人有些气愤,薛尘死死扯着姑娘衣服不让人往前。
薛尘回头看了眼他姐姐远去的身影,茶盏带着破风声砸上了他的额角。茶水不算烫,只是茶叶连着湿发糊脸上看起来狼狈得很。硬物砸头上砸得脑袋嗡鸣,薛尘有些反应不过来,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
“站不住就跪着。”
茶盏到结实,藉了缓冲的力道,摔地上竟没碎,要不然薛尘还得纠结下是跪在瓷片上还是跪在别处。
“我问你,你去哪了?”
“回父亲,前些日子尘儿这里丢了一个奴隶,有人给消息说在外地瞧见了,我便带人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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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薛父冷笑一声,“就为了个奴隶?”
“为了个奴隶,缺席城西的酒楼开张,你可真是出息了。”
薛尘不敢再辩解,怕惹得父亲火上浇油,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他。
“我也不指望你像你姐姐一样,可你,你到头来连个妾生的也比不上,真是丢尽了我薛家的脸面。”
“你的叔伯在酒席上问起你来,我怎么说?混账东西。”
“长兄也是父亲的孩子……”
“野种罢了,他怎么能——”薛羡云恨铁不成钢地锤响桌子,“你啊你!”
遂不再多言,薛尘静心跪着,脑子里却在想着他的青衍。他本就无心家产,只想混吃等死完事,偏生父亲非要对自己寄予厚望……他是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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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衍在房里从午后一直等到月挂柳梢,晚饭也用过了,也不曾见薛尘推开眼前这扇门,来往只是洒扫的女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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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薛尘要失约,便拦住一个丫头问,“姑娘,少爷可……”
“哎呀,少爷可惨了,人还在祠堂跪着呢。”
“从……”
“跪了许些时候了已经。从回来没多久就跪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