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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让他瞧瞧到底是怎么了。
隋林瞒了他哥这么长一段时间,哪里肯呢?支支吾吾磨磨蹭蹭地不动弹。
傅笙眼里是明显的恼火和不耐烦,掐着隋林的下颌咣一下按树上,钳制住扑腾的两条胳膊,力道大得差点给隋林给卸了。
隋林一张脸狠劲儿压在树皮上摩擦,根本睁不开眼睛。他就觉着,一只生茧的手从衣服底下探了进去,腰肢和凉薄的空气相接,冻得他一个瑟缩。
肯定被看得清清楚楚了,手带着明显怜惜的意味,想碰又不敢碰,轻轻地扫过青紫的淤痕,指腹和皮肤相接,是搔动心底的麻痒。
隋林有点子羞,想问问他哥,他能起来了嘛,这样真得很难受,而且……说不定有人会经过,可又不敢,怕再惹人生气。
傅笙也不过是个孩子,他眼底有阴狠,吓别人不够,吓隋林刚好。
隋林整理好衣裳,大气不敢喘,看着傅笙靠着树抽烟。
黑衣下面露一截玲珑的腕子,皮肤白皙得勾人,漂亮又修长的指骨,夹着带火星的烟卷儿,散着丝丝缕缕撩人的烟。
隋林烟瘾就是跟他哥学沾上的,上大学前也是他哥帮着戒的。
傅笙瞪着隋林发狠,那只扔了烟的,被隋林肖想了多时的手,按着隋林的嘴角扣进去蹂躏,似乎像把这张嘴撕烂,“你不挺能耐嘛,有胆子瞒我,现在知道怕了?”
“哥,哥我我,我觉得我没事儿。真的,不疼!”
“不疼……”
“不疼,吃吃不下睡睡不着,他妈腰都直不起来了,不疼。”
“再胡说八道,嘴我给你撕烂。”
傅笙眯起眼睛,只露一分危险的光,“疼不疼的,明儿我带你去诊所瞧瞧。”
“他们下手没个轻重,这再打出个好歹来。”
隋林得说,傅笙真的只大了他两个月而已,却好像是他爸爸。
有时候很怀念那个领着他用白线栓个购物袋就在麦地里狂奔,当风筝放的很高很高的傅哥儿,起码那时候人还任性,会调皮,像个正常年纪的男孩子。
傅笙会从背后一把抱住隋林,把人扑倒在地上,在青青的麦苗上打滚儿,滚一身泥一身土,然后,任着笑声在旷野上回荡,久久不散。
隋林没爹妈,学习好,学校里老师也没说对他要求特别严厉,就任着他留一头半长不短的发。
傅笙也没说不好,相反,有时候骨子里的闹腾劲儿上来了,拿姐姐的发卡和头绳就给人扎很丑很不像样子的辫子。
傅笙躺床上,打滚儿笑到抽筋,隋林压根没怎么挣扎,就任着人胡来,瞧人笑也跟着笑,没说多么羞恼,就是又白又长的兔牙从唇瓣里露出来,笑得很轻,很暖。
头一天傅笙把隋林拦住了,第二天傅笙就拿砖头给人砸破了脑袋。老师请家长,傅笙根本没家长,男人只是吊儿郎当地站在办公室里,仗着长得高用眼角的余光去瞅包的严严实实的青年,和青年义愤填膺的家长,“医药费我赔,不过是你儿子先找的茬,你要他给隋林道歉,我就给你儿子道歉。”
傅笙可以为隋林弯腰,就像隋林可以为了傅笙动手。
青年的母亲显然很看不惯傅笙那副样子,不管不顾地抽了他哥一巴掌,傅笙不在乎,可站在办公室门外等信儿的隋林很在乎。
他撬松了青年自行车的刹车片,立在坡顶儿上看人下坡拐弯的时候失控地摔了出去,差点儿被另一边直直冲过来的汽车碾死在轮下。
所以说啊,疯了的,阴狠的,丧心病狂道德沦丧的,还是他隋林才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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