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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
不知为何他不忍再看下去,於是闭上双眼,假装自己是无声无息的屍体,然而粗野的折磨仍是传进他耳里。
狄索伊疼得低垂的头被长官踩在脚底,他用力的碾了碾,彷佛脚下不是什麽珍贵的雄虫,而是无用至极的碎屑。
反抗虽是暴力的催长剂,可沈默也不遑多让,始终不解气的雌虫从口袋拿出一管针筒,里头填充古怪的紫红色液体。
「既然你说硬不起来,那就让你用这个硬起来吧!」在他移开脚要施打药剂的刹那,狄索伊躲开了雌虫笨拙的行动,一把夺过药剂精准穿透他肥肉最少的地方,将针筒打入了血管!
「啊!你这该死的!疯了吗!」
「咳咳!」狄索伊撑着桌子站起来,吐了一口瘀血,那张脸都是伤和脏污,流浪汉都不一定有他狼狈。「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死肥虫。」
「你知道??这样做??」雌虫身体软得像滩烂泥,他不健康的肌肤被红烧过似的,整个坐倒在地上,目光仍死瞪着狄索伊:「会有、什麽下场???」
「下场?下场??我已经受够了。」他露出满不在乎的鄙视:「也已经活够了。」
狄索伊喝下暗藏的提神药剂,快步走来将萨内尔身上的糟糕道具全部拿掉,「你醒着我知道的,能站起来吧?你们军队的虫已经快来了,你去跟他们会合吧。」
萨内尔不再装睡,穿好对方递来的大衣,刚好可以遮掩膝盖以上;这一切是他刻意演出来的苦肉计吗?他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不过逃脱的机会总是很诱虫的。
「那你呢?」
这句问出时他自己也很惊讶,这只雄虫对他做过那麽多过分的事,他还在乎他的下场要做什麽?
狄索伊没有回答,只是扶着他离开地下室。
「队长!」
「太好了你没事!」
才一走出来,熟悉的队员就层层包围着他,萨内尔觉得很不真实,他双手在颤抖:「你们??不是已经?」
「他们走没多久刚好大部队来了,医疗兵及时将我们抢救下来,休养好後我们又立即回到战场了!」
「如果不是有线虫透露地图和敌方兵力,我们不会这麽顺利!真的好险啊!」
线虫?萨内尔立刻就想到是谁,可一回身狄索伊已然消失了。「他呢?刚才跟我一起出来的雄虫呢?」
「谁?」他们几虫躲在房子死角,外头仍是不曾停歇的炮弹爆炸声。「队长赶紧跟我们回去部队吧!这边还是太危险了。」
但是——
萨内尔又冷静下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连累队友,况且狄索伊是敌方军虫,他的安危不是值得现在去冒险的事。
他只能看着战火越来越远。
半年後,他们终於战胜敌军,在爆发会吃虫蛋的丑闻後,敌国对内部不满提升导致内乱,我军趁虚而入才终结了这场战争。
一开始萨内尔还有点在意狄索伊的消息,只要公布惩处名单都会去看一眼,然而什麽也没有;时间久了之後他反而不再去看,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担忧自己会不舍,如果能轻松地把他当作不带意义的名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