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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的情感实在太少,少得我有时都不明白我到底懂了什麽,我又有多无知。
但现在,在反覆咀嚼过此刻内心涌动的暖流後,我才後知後觉的发现,我似乎b我想像的还要更无知。
毕竟自从我将情感封印起,这颗空旷的心便时常钝痛着告诉我,它非常痛苦。
是我错了。从始至终都是。
不同於上次在雪山情绪几乎要溃堤那般,这次,我望着面前三三两两的人群,平静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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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便後悔了。
因此这本该强劲的封印咒术,是否也是因我心中时刻长存的後悔而被削弱终至破碎的呢?
我没有答案,却是第一次觉得解开封印咒术、重新面对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与几乎刻进我灵魂深处的疼痛,未尝不是不好的。
便这样吧。
我深x1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祥和与宁静。
便这样吧。
往後不论遇到什麽,都该如同现在这般,虽然心绪会时不时不稳,虽然会需要承担那些曾被我避掉的苦痛,但便那样活着吧。
因为那似乎,是心底最深处的我,最希望看到的样子。
不远处灰沉的天空中忽然升起一抹光亮。我漫无目地的视线捕捉到那道光,只见那抹光极快的升高到一定的高度,接着下一秒——
「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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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在炸开的那瞬间如同有生命般划出了花瓣般的弧线,在深灰的天芎中,独自绽放的灿烂夺目。一朵後,紧接着又是一朵,无数光束升上天空,在彼此身边尽情绽放,又在花谢时落下点点星子,为下一个飞上天空的音符弹起序曲,紧接着又气势磅薄的落幕。
炸开的光辉几乎充斥了我的双眼。那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神灵隐隐含笑的声音,那声音很是模糊,似乎有些得意,又像是在惋惜。
「看吧。烟花,果然很漂亮。…哎,只可惜我以後也很难见到了。若没有像你这样的媒介让我依附,我就连神识都飘不出那棵树的范围呢。」
我却无暇顾及自顾自在我脑海中喃喃自语甚至不请自来附在我神识中的神灵,双目中只存那一朵一朵忽然炸开的璀璨烟花,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应该说,我身边同我们一般都在赶路的人在见到烟花的那一瞬间,便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不再试图前进。
包括我身边的几人。
人群偶尔发出赞叹,偶尔如神灵一般发出感叹般的叹息,但不外乎都在笑着说同一句话:"今年的烟花也很漂亮,看来今年也同样会是很bAng的一年"。
我虽不甚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但同样也觉得看了这样的烟花,心中便会不知不觉的产生些许勇气。
那是我从前便几乎没有的那种情绪。
立在我身侧不远的双六似乎察觉到我的疑惑,笑容温暖的朝我解释道:「东方国家有一个习俗。我们相信,在年节的最後一天,看烟花绽放完又逝去,接着此起彼落地说一句今年的烟花也很漂亮,看来今年也会是很bAng的一年,是一种类似於祝愿的力量。当只有一个人说这句话时,这句话便只是一个极有可能成真的事实。但我们虔诚地相信,同样一句话,若是有相当多人抱持着同样的想法,并且在一年的最後一天一道说出来时…言语就会成为一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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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缘汐接着笑道:「听起来很是玄幻。但是是东方代代相传下来的、不变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