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淇奥遂问他这四皇是因何故来到香山，谢淇斐摇摇却不往下说。“你还是少关心这些‘闲事’好些。”

这几日多雨，天气常，虽未到最佳的季节，那一片片枫林仍显烂漫之态。谢淇奥踏着地上柔弱的树叶，匆匆往万朝殿走去，不期撞上了一个人。

“大约只有你才会觉得这些是闲事。”谢淇斐笑。

香山的枫叶红了。

谢淇斐端起茶碗，瞥了他一，：“他是七皇的亲生兄弟，谅你与七皇关系不错，又时常，却连他的亲生兄弟是谁都不知。”

朦胧之中，谢淇奥忽然意识到，此前他与沈从照的谈话，应该是这些年中他们俩人间最为短暂平静的一次，平静得让人觉得好似幻境。沈从照为何没有杀死鹤书？谢淇奥虽然不愿她死，可到底也没有抱着能让她活下去的希望。毕竟一个下等侍女的命，似乎并不值钱，他们曾那样疯狂地挥霍过。

是那是无计可施的绝境中而已。

幸而他因为肚中的孩而易于疲惫，车又足够舒适，睡意终于压过那疯狂的念，让它逃窜到不知名的角落匿藏起来。

……

“四皇？”他有些茫然，记忆中对于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人与事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哪有空关心这些闲事。”谢淇奥说得理直气壮，他记忆力甚佳，见过面的人便不会忘，何况那四皇容貌并非平淡无奇之。

香山上的行有些年了，前朝留下来的建筑，经由几代皇帝的修补维护，仍旧不可避免地显破败之态。大约是香山并无什么奇异景，也没有什么可猎的野兽，帝王很少会选择此行。殿腐朽了，可山与它不同，缺了人的打扰，倒愈发呈一片欣欣之态。在这初萧瑟气象的秋日，那绿与黄的叶杂在一起，别有一番意。

谢淇奥也觉得奇怪，细思之下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与这位四皇打过照面。谢淇斐瞧他那副样，闲闲地解释：“估摸是因为他常年在军中，而你又不关心吧。”

他从未有想到前面生的少年是四皇。毕竟对方虽，但及其瘦削，上穿着只能称得上妥帖，与其他皇相比显得过于朴素。他姣好面容委实叫人心中一动，可惜眉目间着一郁气，抿着站在那里，后不见随行的侍从，像是误一般。

谢淇奥还没张歉，少年便匆匆离开，留他一人在原地怔然。随后几日，谢淇奥没有再见过此人，将将要把这件事完全抛之脑后时，才听谢淇斐提及，四皇前几日也歇在香山的行中。

谢淇奥倦极，由着侍者匆匆整理了床铺便睡下。谁知一闭，那过去纷纷扰扰的画面竟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