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书霎时睁大睛。

“那东西是我坏的。本想治一治云祥，谁晓得你这么倒霉，那天突然被使唤去拿它。皇后是个心善的人，本来也不会怎么样你，可偏偏那天皇上也在……”云淇叹了气，“所以我后来真的很后悔。”

鹤书猛一松手，退后两步就想往书阁跑。云淇大步跨门内，伸手扯住她的后领一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别跑呀。我看你好生面熟，但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云淇用指上鹤书的，轻声：“我敢告诉你，自然是信你不会把它说去。”

“不行。”她瞪着云淇，咬牙说，“不行。”

“公正在午休！”

鹤书红着脸挣脱她的手，声音气得发颤：“放下东西，你可以走了。”

鹤书只是沉默。

云淇略微有些迷惑地看着鹤书。太久不见，她第一几乎没有认对方来。小侍女比过去了一个，脸圆了些，不再是一瘦的黄菜。刚才开门时她脸上还带着过去几乎没有见过的笑。只有现在她恐惧时的模样，才叫自己有几分熟悉。

“云祥真是个坏东西，明明见着你了，却不告诉我。”云淇微微俯，右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哭什么？”

没等她净脸上的泪痕，云淇竟已走下楼来。她见鹤书，忽而一令人胆颤的、心满意足的神情。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书阁，云淇才回打量着鹤书，说：“我本来以为你死了，还有些伤心来着。现在看来，你倒比在长时要好很多。”

“开。”云淇突然冷下脸来，“谁给你胆拦我的路了？”她猛地一推鹤书，斜睨着坐倒在地上的鹤书，慢悠悠说：“别在人家的地方呆了几年，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可不介意等会儿下来了给你再上上规矩。”她说完，自顾自便上了楼。鹤书呆坐片刻，捂住脸泣不成声。

鹤书彻底傻住，不禁结结地说：“你，你是个疯。”

“诶，我家娘娘让我看看谢公的情况再走。”云淇转而拉住鹤书的手，“带我上楼吧。”

“也该醒了，那我自己上去。”云淇说罢，正收回自己的手，却又被鹤书反拉住。

云淇微微一笑：“我知。”

云淇抿着笑，冰冷的神则往鹤书上戳去，一凿开她那凝固住的表情，底下苍白柔的肌肤。

不等鹤书回答，她又：“今天真是不枉我跑一趟，不仅找到了你，还知了云祥瞒着我的事情。告诉我，是你家公的小秘密重要一些，还是我的这些陈年旧事？你可要好好地……想一想啊。”

鹤书本想把门关上，谁料对方早就用脚抵住了门。她用力往外推了两下，因为害怕惊动楼上的谢淇奥，只好低声问：“怎么是你？”

“那碟不是我打碎的！”鹤书拍开她的脸，不堪忍受地说，“盒的东西本来就是坏的，为什么要我去死！”

“不让我去吗，我可是来送东西的。”云淇柔声，“不要一直堵着门嘛。”

，脸上带上笑意。可打开门后，显现在她前的却是另外一张脸。

“云祥病了，所以我替她来。”云淇笑眯眯地抬起脚，一将门板蹬开，“来，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