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庆王爷找来了一个胡仙人……想叫皇上您去看看。”

没等他想明白，吴瑾便觉得背上一阵凉飕飕的，抬一看，沈从照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他吓得一哆嗦，原本佝偻着的背缩得更厉害。

沈从照走竹林时，吴瑾正带着两个女站在石尽。他见皇帝上的装束齐整，好似是在竹林间随意逗留了一时半会儿，眉目间却微带餍足神。

因为受凉而发。谢淇奥微微往后一退，躲开了侍女冰冷的手，略缓了气，：“我并非……想要寻死，你别怕。”他见鹤书的神依旧犹疑，解释：“那株地锦爬上来了。”

“什么东西？”沈从照皱眉。

“她老人家又有什么事情？”沈从照不甚在意。

吴瑾着回答：“这……才不大清楚呀……”说这句话时，他已经觉得自己的隐隐作痛起来。

鹤书起走到窗边，果然看见左手边的墙上不知何时缠上一大片翠绿，随风在光下摇曳。“前些日还只到二楼，”她喃喃，“都没有注意到它长起来。”

吴瑾恭敬地指示女端着上前伺候，心里泛起嘀咕来，那云妃早就回了，难不成这次看上的是哪个里的侍女？可竹林这儿也没什么嫔妃的殿啊……

鹤书的目光早就从地锦上移开。她暗暗打量谢淇奥的侧脸，发现对方正凝望着那株植，脸上神是难得的温柔和平静。

好在此刻的沈从照心情不错，没有计较，不过将手巾摔在他的脸上。吴瑾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太后那里正念叨着您呐。”

沈从照只觉得自己难得的好心情立即被吴瑾这几句给败光了。他一向最厌恶鬼神之事，何况这个胡仙人还与太后与庆王爷牵扯上了关系。他知吴瑾就是个传话的人，但怎么都克制不住目光中的不善：“太后想如何？”

小楼里常年不见光，只有书与尘埃在木架上相依为命。阁楼中更是除了一卧榻、一矮几、一横柜，一方砚、三两只笔与一叠宣纸外，再无其他。鹤书心里打定主意，先去柜中取了净衣服予谢淇奥，嘱咐他一定得换上，然后匆匆忙忙跑下楼去。

吴瑾暗自打量着皇帝的脸，小声重复了一遍：“胡仙人。”顿了顿，了句嘴解释说，“据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还会炼制仙药……”

谢淇奥站在一旁。数月前他与鹤书在书阁小楼后的墙角下发现一株小小的地锦。当时不过一细藤条与几片皱的叶，不知谁人所栽，也不见有人照料，谁知今日再看，竟已爬到三楼窗边。想来不几日，它就能攀上屋檐，垂下织成一袭幽帘。

沈从照并非对太后的心思全无所知。他登基六年，后始终无所。嗣之事一直困扰着太后。沈从照不介意她平日的念叨，却忌讳有人以此什么文章。

心里愈发烦躁，沈从照的脸愈发沉。他一甩袖：“那便摆驾延福，朕倒要亲自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