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mei震惊於他的憔悴……脸颊看起来甚至有些凹了。

「来了？」他说，笑容如常温柔。

「你……没事吧？」她往前踏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了──」

「为什麽不说呢？」李耀打断她，疑问的语调非常轻。

娜mei愣了愣，「……什麽？」

「你知dao的对不对？」他看着她，问句带了点试探，「那天……为什麽不说呢？」

「你到底在说什麽？」

「尹昕和李正皓的事情，你一直都知dao吧？」他的yan神闪过了愤怒和不甘，但是只维持了一下下便消失了，「那天我说请你当我的树dong时，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原本脸上还有些担心的表情，可听到他的质疑後，娜mei的脸sE也暗了下来。

她和李耀相对无言了约莫一分钟，然後开了口。

「韩文一A的楚楚，你知dao吧？」她g着嘴角，pi笑r0U不笑地说：「那个和你一样加入浪浪社、喜huan小动wu，却因为暗恋你的事被公开在学校论坛上，於是被所有人辱骂、耻笑，最後选择休学了的nV生。」

李耀看着她，不知dao这两件事的关联，但还是点了点tou：「嗯……我知dao。」

他果然知dao。

娜mei觉得一GU凉意掠过touding。

「那麽，当初论坛文章chu现时，你shen为她的同系同学、社团的社友，还有，很清楚她从tou到尾gen本没有跟踪你、也没有诅咒过你nV朋友的当事人之一，又为什麽没有表态？明明只要你chu面为她说点话，其他人就不会这麽肆无忌惮地言语霸凌她，」娜mei说着，gan觉自己连指尖都是冰冷的，好像谁突然把冷气调到16度一样，「你……又为什麽不说呢？」

李耀愣愣地望着她，几秒後，垂下yan。

「说了……又能怎麽样呢？」他答，语气有点自嘲的意味，「说了也改变不了什麽吧。」

娜mei无声地笑起来，也是自嘲的。李耀的答案，怎麽能和她预期的一模一样呢？

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人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每当她求助，那些人总是拒绝伸chu援手。她也有过几次忿忿不平的疑问，然而他们都是这麽回答的。

又能怎麽样呢？也改变不了什麽吧？

「那我也是一样的答案，」她说，觉得她对他的残忍，还不如他曾经对楚楚的，「说了，你就能不难过吗？或者说了，就能当作这件事没发生吗？当初，楚楚的事情你甚至算得上是半个当事人，连你都不说了……如今你们两个人的私事，又要我这个局外人说什麽呢？」

李耀望着她，终於有了点痛苦的神sE，「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想，楚楚当初肯定也以为你和她是朋友。」娜mei说，gan觉刚才说过的话语正不停地掏空自己，「在朋友遭难的时候，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我似乎也是跟你学的。」

话说完，她tou也不回地离开社办，留下李耀一个人。

一开始，娜mei真的是为了安wei他而来的，可是shen为一个早就知dao真相的人，她知dao如今这份安wei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如果再jian持下去，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差劲。

又或者说，已经很差劲了。

她不明白，为何整个局面可以让她如此不开心。面对李耀的质疑，她不开心；亲耳从他嘴里听到他对楚楚事件的想法，她不开心；甚至如今他和尹昕分了手，她也开心不起来。

连一点幸灾乐祸的gan觉也没有，她肯定是病了。

下午两点的选修课，尹昕终於chu现了。

如同一个失恋的人该有的正常模样，她看起来似乎b李耀还憔悴，然而叶礼和娜mei都没有开口过问分手的事情……叶礼是不敢问，娜mei则是不想问。

三个人异常安静地度过了五十分钟，下课钟响後，叶礼首先沉不住气。

「小昕，你心情不好，不然我们不要上课了？」她拉着她的手提议，「chu去走走？」

尹昕恹恹地摇了摇tou。

「不然我们chu去买点东西吃？买你喜huan的香草冰淇淋？」叶礼不肯放弃。

而尹昕再度生无可恋地摇tou。

娜mei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能够理解家里有初生婴儿的母亲们的心情……小婴儿有可能会毫无预警地大哭，但你完全不知dao她哪里不舒服或者是需要什麽，就算问她，她也不会回答。

尹昕现在就跟小婴儿一样。

「小昕，你别这样好不好，」叶礼摇了摇她的手，都快哭chu来，「我很担心你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