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达海吞吞吐吐地说，“昨天我喝醉了，你让烟柳去送醒酒汤的时候……”

和努达海的复杂心情不同，新月在延禧后殿的小佛堂里正在一心一意地思念着她的天神，她的努达海。

至于他的这个……

克善刚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全都由着新月主。

就因为她没有嫉妒，没有生气，没有对他大吵大闹？

他小时候被关在王府的一个角落里，不见生人，没有人教导他，没有人关心他，只有远在佛堂的额娘偶尔关照他一些。

真是可笑。

雁姬她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她就没有一嫉妒，难过的情绪？

随着他在上书房学到的越多，他就越对自己这个许久未见的充满了厌恶。

努达海坐立难安地看着烟柳恭敬地向雁姬敬茶，雁姬温婉大度地接过，略抿了一，认下了这个努达海的第一位妾室。

她到底不自己？

自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过双亲的关，更没有人教导他什么。

……

努达海纠结地看着前妻妾和谐的一幕。

他们荆亲王府的名声，脸面，都被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丢了个净。

努达海有一难言的愤怒。

那她如果反对他和新月呢？他还会觉得这是她他的表现吗？

一边背弃了他们二十年的情，将整个将军府的人命至于不顾，一边指责她不他？

克善在被送阿哥所之后，在皇后的关照下，倒是诚心诚意地穿素衣，用素，每日跟着阿哥伴读们一起去上书房读书，日过得平安又低调。

当然，在努达海的话语中并不是这样。

雁姬和努达海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给他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敬我一杯茶，抬了姨娘吧。”雁姬微微勾，“你对她心生怜惜，我也不忍心让她无名无分地跟着你。”说完，她示意顿珠端一杯茶给烟柳。

在他的描述中，是他一时酒后，把烟柳错认成了雁姬。如今木已成舟，他想要对烟柳负责。

“求菩萨保佑，保佑努达海平安顺遂，保佑我能早日得偿所愿。”新月在几次试图逃延禧被抓回来后暂时死了心，开始日夜祈祷。

在努达海的言又止中，雁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以为他和雁姬这二十年相濡以沫，雁姬对他的无微不至，雁姬是他的。

要不是皇后娘娘心怀慈悲，隔三差五地关照他的生活起居，又有十二阿哥在上书房的照顾，他都不知他的生活会被新月这个庶的拖累成什么样。

她觉这个她嫁了二十年的男人竟然如此陌生。

她实在不明白努达海到底在想什么。

努达海在思念新月的时候，形举止和新月相似的烟柳让他在恍惚中认错了人，在他一时的“真情”，“情不自禁”和烟柳的拒还迎，半推半就中，他们成就了好事。

她全心全意地向供奉的佛像祈祷着她的情，浑然忘记了她被关在佛堂的原因。

雁姬疲惫地让顿珠给她着太。

他觉他受到了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