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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那道带有探究的视线,低叹口气,不知怎麽就问了:「一起吃午餐?」
他们没去人多口杂的员工餐厅,而是在尹子望的带领下到了医院附近的中式饭馆,那有她喜欢的馄饨汤——更正,她和他都喜欢的。
尹子望看他在单上划记,两碗相同的汤加蛋和一碟小菜,直至起身都自然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那一顺顿点的不自然,破坏了一切寻常。
那是属於从前的习惯。他知道她喜好,她亦然,点餐、付钱往往不用争不用让,偶尔他先想到了就先点先付,有时反之,从没为此迟疑过。
然而那是属於从前的习惯,而非现在。
言静杵在那,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点尴尬,尹子望也愣了,回神後低道:「就你点的那样吧,钱晚点给你。」
他望一眼低头避过视线的她,走了。
心头像有根针扎着,却没有办法拔除。
汤很快上来,白sE的全熟蛋静静躺在碗中央,微浊的清汤淡香飘散,袅袅白烟让视线模糊,像他看她的朦胧。
时间能改变的很多。曾经偎在他怀里哭泣的nV孩,她更懂世故了、经过磨砺了,彷佛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不要人保护了。
只是不经意间又能看见她的一如从前——对所有人的宽容、伪装成的坚强、强撑起的乐观……那让他无所适从。
他在心里叹气,看尹子望埋首在午餐里头,找他出来说话又顾着吃。那好,他问吧,「为什麽没做错事却不解释?」你以前不这样的。这句咽了下去。
她拿调羹的手攥紧了些许,幽幽的目光往言靖身上飘了下,方对上那双黑眸深邃,头又蔫蔫的垂了。
yu说还休、yu说还休,她能不能道天凉好个秋?
小心翼翼把汤匙架在碗边,她终究是认命了,喏喏道:「其实也没为什麽,这样的结果对我最好,再说也习惯了。」不过始终没有去看对座人的眼睛。
她扁了扁嘴巴,x1气吐气,想得很多:说什麽?说多少?怎麽说?要不乾脆别说……
最後她叹了口气,想好了。
「习惯这种东西,不就是这样。」这是挑着说又不敷衍的结果了。她还是没看他不解的眼睛,又拿起了汤匙,在碗里画圈圈,「我是说……小时候那场意外我没有错、我变成孤儿没有错、被我妈收养也没有错,可这些事情的导致的结果就是,往往由我来承担最糟的後果。」
身上早就布满伤痕累累,多一道腥红的刀疤又如何,早已麻木。
「其实我想过,自己之所以喜欢当医生,或多或少可能也因为想看看别人的故事和痛苦。我也没那麽糟、没那麽痛,世界上还有那麽多人为钱所困、为情所苦、为伤痛而哭泣,我算什麽?忍忍就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