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奈何随问。

奈何一个人待久了，早就忘记上次看见笑脸是什麽时候，完全不习惯边多一块会微笑的r0U，就算只有半张脸在外，那张笑脸依旧光辉不减。

这两天奈何桥毁，酆都鬼城那边急调来渡者和他那艘破船，人工运送亡魂，度一下缓下来，他要去帮忙把那群白痴亡魂看顾好。

傻。

「……他们都叫我奈何，你跟着叫。」

不是收屍还是跟那个该Si阎王报告，哪一个奈何都觉得麻烦。

「……h泉。」迷茫好一阵，奈何的脑袋终於阵亡，一句好好的「什麽破事都给我下h泉」在嘴里，不清不楚的让青年听清了几个字。

「好。」青年乖巧回应，不过有前面经验，奈何非常怀疑，说不定这个傻小本不知酆都是什麽样的地方。

角余光却瞥见青年裹着绷带坐在床上的影，莫名其妙看起来有脆弱单薄。

「不用！」真是笨！

只要取了名字，缘线也牢牢牵起，就算魂魄支离破碎了还是分不开。

「下h泉？」青年要是能看见，就会发现奈何正在为了名字这小事迷茫。

「g嘛？」恶声恶气地回应，认识奈何的都知，奈何本来就是这个样，生来不懂温柔为何，包装起满利刃面对世界。

「这代表我得吃屎吗？」青年害怕。

「随便你。」不叫什麽，反正都要送走。

x1一气，奈何对这个所有人给他取的名字妥协。

奈何莫可奈何。

「我又叫什麽名字呢？」自顾自的念完了，青年再度抬，这次就算前一片漆黑，也能准确捕捉到奈何低哑嗓音传来的地方。

一次、两次、三次。

这麽珍而重之，不知是为了什麽。

奈何听见青年轻声复诵几次「奈何」。

轻嗤一声，奈何也没说什麽，换了几条巾，略鲁的将上面原有的血迹乾净，上药包紮。

被温柔嗓音一唤，奈何的魂都被唤回来了，好不容易跟青年的思维无接轨，顿时为了失神这件事跟自己羞耻了两秒钟。

「你给我听好。」奈何说，「是我让你不要Si的，所以别人叫你去Si，你不许Si！」

「好。」青年似乎也没Ga0懂下h泉三个字是什麽意思，非常开心地微笑，「我就叫下h泉了。」

「奈何？」

青年摇摇，「不会。」不过在奈何里就是睁说瞎话，明明血迹都还在上面没乾净，说什麽不会痛本就是自欺欺人。

看着应该不会什麽事，奈何转要走。

他不自在地转过脑袋，「……你好好待着，把你送到酆都去。」

「你叫什麽名字呢？」青年问，提醒某个守桥人还没自我介绍。

奈何绞尽脑，想回忆起几百年前人们怎麽称呼自己，不过想一想，这个家伙也本不需要知他的名字，反正很快就要被送走。

床上青年愣了愣，绽开笑颜，「好。」

背後传来声响，奈何忍不住侧耳去听，「对了……」

奈何往床底捞几个药罐，把青年上的绷带全拆开了重新包裹一次。刚刚青年胡闹……有一分也是因为奈何放着青年胡闹，他上的伤大分都渗血来，看着怵目惊心，奈何却觉得没什麽。

名字……名字？

「我叫下h泉吗？」

青年很认真的将奈何两个字清楚念，嗓音低缓温柔，很好听。

真奇怪，本来他还会反驳自己不叫奈何，什麽时候就这样接受这个诡异称呼了？

奈何又痛了，他这辈什麽都没养过，没帮谁取过名字。

「好。」依旧是乖巧回应，青年果真动也不动像屍T。

「别动，要是裂了别想我会重新帮你一次。」下达指令，奈何收起一下少了一半的药罐，让青年倚着枕斜坐起。

奈何没养过，也不知缘线怎麽牵，不然他就会恍然。

……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听到要被送去审判还这麽开心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