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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他仿佛观摩了秦添一整个态度变化:从礼貌到不耐烦,再到最后认命脱不开身的麻木。
他开始同情秦添,同时懊恼自己低估了秦添的魅力。
重担落到肩上,余阅觉得自己有必要救秦添于水火之中。
他观望片刻,灵机一动,走到秦添身后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喊了一声:“哥!”
秦添认出余阅的声音,回头望过来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余阅忍住笑意,绷着嘴角言辞激烈气势汹汹:“嫂子已经进产房了你还在外面跟女人厮混!赶紧跟我回去!!!”
余阅一顿输出,说完来不及欣赏秦添精彩的表情变化,只顾拽着他往外跑;等他们一路狂奔到停车场,余阅才放开秦添,抬头对着深沉的夜空放声大笑。
“我那待生产的妻子呢?”秦添也在笑,声音里夹杂着狂奔后的喘息。
余阅收回视线望向他,眼睛亮亮的,仿佛瞳孔捕捉到方才的星星和月亮:“谁说是你的妻子了?我又不止你这一个哥哥。”
时间回到现在。
酒吧里的寥寥数人都在忙自己的事,看书玩手机或对着电脑面无表情敲键盘;余阅放下小心,大步走到秦添身旁坐下。
在秦添转过来的同时,他随口抛下一句重量级话语:“她比我重要,对吗?”
秦添明显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余阅这身校服。
恍然间又回到青涩懵懂的高中岁月。
那时余阅并不知晓他的心意;他们是从小长大的朋友,亲密无间的竹马,任何坏心思都会玷污这份纯真的感情。
所以他一直忍耐着,谨慎又克制地喜欢着余阅。
直到余阅鼓起勇气向他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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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添没领会到这个“她”是谁,不敢贸然回答,只能压下心头悸动沉默地看着余阅。
“我放学回家,爸妈说你今天请假补不了课;前几天你说过前女友打算过来找你,我就想到你请假肯定是为了来见她。”
世界观瞬间补充完整。
秦添定了定神,迅速代入角色,问了身为家教老师最应该问的问题:“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余阅把手缩进宽大的校服袖口,只留手指在外面,他低着头,注视纠结在一起的指尖,像个正在反省自我的坏孩子。
他也确实犯了错。
“之前补课我趁你不在偷偷看了你手机,发现你订了这家酒店。”
“你有房子,不用住酒店,显然是给她订的。”
余阅抬起头,咬着嘴唇,用一种相当受伤的眼神看向秦添,说:“为什么不让她直接住你家,怕弄脏床单吗?”
余阅这副样子让秦添觉得,即使高中生和家教老师是他们真实的身份,他也会忍不住对一个未成年人产生不健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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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人是余阅,一个总能调动他情绪的人。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另外,我们没有上床。”秦添说,语气带着年上者特有的沉稳和平淡。
余阅沉默片刻,末了才开口:“没上床为什么要请假?见个面而已需要花这么多时间吗?”
“我……”
秦添眼中突然多了一丝软弱,他紧紧抿着嘴唇,在余阅热切的注视下叹了口气。
“我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感情,她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自欺欺人只会越来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