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想把人溺死……”伊伦丁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轻举妄动果然妨碍了门达夫，那个女精灵现在逃走了，门达夫受的伤没有得到任何回报。懊恼之际，他发现波娃正盯着他，似乎光靠眼神就能读懂他脑内所想。

“当然啦，门达夫的办法没成功，我猜是你阻止了他吧？”

“我妨碍了他。”伊伦丁紧张地说，“我不知道那是……”

“得了，别一副被人踩了似的表情。饶了那精灵一命也不是什么坏事，这种事情说不准的。”波娃很是宽宏大量地拍了拍伊伦丁。

“您不打算斥责我吗？我让您的孙子白白受了伤。”伊伦丁惴惴不安地问。

“孙子？”波娃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诸神哟，那只是我唬人的说辞。我早过了能有孙子的年纪了，我可没有孩子，精灵。”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塔司塔巴斯插话问道，他已经涂完药膏，正扯了些绷带给莫塔玩。

“我们等，知道门达夫醒过来，然后我再和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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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娃跟你这么说的？”吃完晚餐后门达夫把盘子丢在一旁，波娃早带着莫塔去睡觉了，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伊伦丁坐在床头。

“是的，我按她说的瞒着那位亚人。先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伊伦丁下定决心问道。

“你……唉，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曾经是元素学教授吧。十几年前你从塔隆大森林来到学院教书，我当时一直是你的助教。最初的一年里一切都很好，直到那一年夏天塔隆又派来几位精灵教师，他们……不太适应学院的管理方式，在那之后闹了很多矛盾，我和你也被卷入其中，矛盾愈发激化，直到某天晚上我犯了大错。”门达夫盯着伊伦丁仅剩一半的左耳，“当时学院里因为亚人学生的问题对立成两派，有人告诉我你一直在向其他精灵们透露我们保护亚人的方案，我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懊悔，“那段时间你确实一直行踪不明，当晚我发现你偷偷进入了院长室又出来，于是我就拦住了你，一开始是争执，后来变成了大喊大叫，最后我们——”门达夫做了一个战斗的手势，似乎不愿让自己再回想一遍这件事。“当时你一直显得很焦躁，急着想离开，但我根本没多想。第二天你就从学院里消失了，我一开始以为你回塔隆了，但是一周后精灵协会那里发回了消息，说你盗窃学院里其他教员的学术成果，将它们贩卖给塔隆那些没有真才实学，却又想加入协会的精灵。协会呈现的证据很确凿，而且早在这之前就有不止一个教员提到过有人闯入过自己的办公室了。当我说出那晚的事情时他们都相信你是想畏罪潜逃，结果被我撞上了。”门达夫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但我不相信。”

“您真的不相信吗？”伊伦丁发现他正死死的捏着膝盖，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手指，否则一定早把皮肤掐破了。

“你一直是个异常骄傲的精灵，至少过去是，我很难想象你会去偷，去骗。但是我当时什么也没有做，见鬼，我甚至没想着去找过你。你失踪了，而我只是当你跑去另一片大陆了。”门达夫有些激动地说，他动作幅度太大了，一下子牵动到伤口，疼得蜷缩了起来。

“这不是您的错，先生。”伊伦丁赶紧扶住门达夫，让他靠在床头，“您没有义务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