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坐到我旁边来，我不咬人。”这缓和气氛的尝试并不成功，伊丁依旧绷着。

“那么在第一位主人之前呢？你还记得多少？”门达夫柔和地问。

门达夫觉得心里一阵难受，一年中放假的那几个月是莫塔最孤独的时候，在学院开课时莫塔会跟他一起住在宿舍，在那里有足够多的学生和摊贩让她开心，但放假后一切就全变了。门达夫时不时会接一些委托，每一次都意味着至少两三天的不见踪影，而莫塔总是的独自生活，她太乖巧了，门达夫认为这是她幼年经历所造成的，懂事是生活给予这样的孩的第一堂课。

会闪还在继续，银针中的某力量就像逆而上的鲑鱼一样继续向着游去，画面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伊丁看见他在战斗，法在指尖翻飞，伴随着一亮光，他的左耳突然一阵剧痛。他看见一座宏伟的学院，看见自己站在一个房间，两边的人似乎在辩论什么，他看见了森林中的城镇，看见一棵探云端的树，枝繁叶茂如诸神的伞盖。无数的情蜂拥而至，愤怒悲伤厌恶喜悦，当伊丁再次意识到他还只是在房间里时，他听见了从自己中发的尖叫。

“明天我们去街上玩吧，我，你还有伊丁。”这会让莫塔开心些，而且伊丁也需要添两件合的衣服。

“果然这里面不太对劲。”门达夫的一只手上飞舞起银线，它们迅速在指尖汇聚成一细长的银针，“提前歉，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很愉快。”

“主人。”伊丁正跪坐在地毯上，看到门达夫来便赶起，他在睡袍下未穿衣，这番景象一时间多了些情的意味。

“一都不记得了吗？”

“你是个聪明的孩，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伊丁走吗？”他们只是认识了半天，门达夫想，他有些惊讶于莫塔会这么喜伊丁。

下一秒，银针刺伊丁的前额，他只觉得一大的力量瞬间涌脑内，好像有人在往里气一般。记忆膨胀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会闪，随其后的是情，每当伊丁看见一副之前的画面，相应的情绪接踵而至。他看到自己被卖给老隶主，被第二任主人殴打待，他看到刺鼻的腐蚀浇上脸庞，痛苦的尖叫声在脑海里回，他看到自己被送走时的车，看到第一任主人无情的冷笑，看到自己只剩断桩的手脚，接着的是手指与脚趾被切去的一段段记忆，但它们没有越来越少，反而逐渐增多，最后伊丁又看见了最初四肢健全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陌生。

“你还记得多少被我买下前的事情？”

“我——”从未想过的问题，在第一任主人前自己是什么，伊丁一也没有思考过，就好像他生来就过了童年，过了父母，直接以成年隶的份现在了世界上一般。

“伊丁，我想和你谈谈。”门达夫坐到床边，注意到床铺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

“因为伊丁陪我玩，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外面的孩也不找我，他们说我有小狗尾，应该去找小狗玩。”

“我最开始服侍第一位主人，我在那里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被赠送给了第二位主人。但是我……我没能让那位主人满意，最终他对我很失望，将我卖给了隶商人。”

果然女孩重新喜笑颜开，伊丁最后会走这件事还是像个冰球一样窝在她肚里，但孩都是更关注前的快乐的，比起不知哪天的告别，明天去玩更值得兴。

“主人？”伊丁有些张的又喊了一声，不确定自己哪里错了，他的主人一动未动，这不正常，而异样的行为往往意味着随其后的糟糕结果。

“当然，当然可以，主人。

门达夫立在原地，他想起今早伊丁的那句话，显然在灵被扭曲的观念里床和主人的同时现已经与密相连。门达夫不是什么，但看着过去的对以隶的份站在自己面前，脸上还撑着讨好的笑容实在无法提起他的兴致。

“所以现在你得回去睡觉了。”看着莫塔回到房间，门达夫才想起伊丁，他走到灵的房间门，房门虚掩，他没怎么想就推门去了。

想伊丁走。”

伊丁还记得一东西，他记得距离某件事情过去十年了，尽并不知那是什么，他记得莫塔唱过的那段曲调，它在记忆静静回响，但除此以外的分都混不堪。过去伊丁从来没有对这欠缺到奇怪，隶是活在当下的生，他把这一贯彻的淋漓尽致。

“抱歉，伊丁，真的很抱歉。”门达夫额上布满汗珠，似乎他刚刚也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