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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点说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从来都是不可把控的,除非这只鹤对你俯首称臣。
在对方仍旧淡然的视线里,沈知让松开了手。
“如果我......沈家需要你,还会回来吗?”
司鹤脚步稍顿,摆摆手。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他没有回头再看沈知让的表情。
司鹤推开门,门外雪下得更大了,大衣并不能实际性御寒,他吸了口冷风,没忍住咳了几下。
他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这样的雪天,雪花像芦苇一样,但却没有这么冷的风,也好像还缺了点什么。整个世界在白的映衬下熟悉又陌生,带着几分令人发慌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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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距离他成为司鹤,已经过了整整十年。
在他身后一门之隔,屋子里坐着的稍大一点的青年是这个世界商业帝国的无冕之王,他会带领沈家走向不可预料的繁荣,小一点的那个进击娱乐圈,拿下影帝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比起他们,他是这个世界最乏善可陈的一笔,甚至作者在书里只花了三句话来描述,多一点笔墨都嫌多。
司鹤百无聊赖的吐了口白气,想起那三句话来——
【男人挺高,脸在夜色下看得不分明,从称呼中他人出来,那是司鹤——沈家部下实力最强悍的鹰犬,世界最顶尖专业的杀手,包揽一切脏活累活,与沈知让相交较深。】
这是第一句。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和消音器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再抬头对面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沈知让抹了把脸上的血,从唇边溢出一声笑骂,“妈的,留个活口啊,阿鹤。”】
第二句甚至只活在沈知让的嘴里。
司鹤来不及想第三句,就被什么像小炮弹一样的东西撞了个满怀。
他没做什么反应,正要掏烟的手被撞在墙上,颇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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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司鹤低头,却只能看见对方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发丝柔软,看着很好摸的样子——事实上司鹤也真的上手了。
他揉了揉那颗脑袋,坏心眼将对方乖顺的发丝揉的乱七八糟,也是这时才感受到掌下的颤抖。
司鹤有些无奈叹口气,带着笑意开口。
“怎么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啊,小.....”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他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对方带着哭腔大声控诉截住,怀里少年碧色的眸子发红,盈着泪让司鹤想起某种品种名贵的猫来。
“我都听季蔺说了!”沈确鼻尖发红,连带着脸颊一片红色,不知道是哭的还是闷的。少年直直望向他,声音是藏不住的委屈,“司鹤,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辞职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的离别反应中多数都是淡然,第一次直面这种强烈的情绪反馈,司鹤一时哑然。
而少年的控诉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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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明明最先是我遇见你的——!”
是了,他想起那个雪天遗忘的细节了。
大雪皑皑,看不清现实,最先冲上来的不是未知的恐惧,是冷得哆嗦的感官体验,毕竟上一秒他的城市还是酷暑,司鹤仍旧一身短袖。
冷得快要麻痹的情况下,视线都模糊起来,于是理所应当忽视了踉踉跄跄跑过来的白色团子。
知道直到那家伙不长眼睛撞上司鹤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