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六人行。

上高速，阴沉沉的天空终于降下了大雨。

宋绪宇开车，贺暃坐副驾驶座。林语郡靠左窗，我坐在他和程衍之间。

林止和林尚忱有约，晚上才会出发。

车上所有人都不说话，雨滴落在车玻璃上的滴滴答答声就变得异常响了。

我望着程衍的手，紧握着我右手的手。脑中情不自禁哼唱，“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开口唱出来的。

行到九转十八弯的山路，我看着前面摇头晃脑的贺暃问宋绪宇，“贺暃还在睡呀？”

“他睡死鬼投胎，不用理他。”

“我没睡。”

贺暃嗓音有点沙哑，一听就知道他处于睡意朦胧的状态，他回头扫我一眼，狭长的眼尾因为睡多了泛红，艳得我直流口水。

他没睡，林语郡睡了，脑袋磕得梆梆响也不见醒。这小子有被绿的潜质，我撩起唇边的碎发在心里想——一杯倒，睡得死。

养精蓄锐、闭目休憩的程衍还在调时差，就这样我抽手抽几次没抽出来，一抽他就睁开眼睛看我。

这种眼神和他过年在我家时的截然不同，像是怕我丢了，又像是紧盯猎物的狼。我原本好奇的眼神渐渐被他盯得飘忽不定，慢慢偏头倚着他的肩膀示弱。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知道他有起床气。

于他，我本可以很硬气的。

但是那个年过的，我又硬气不起来了。

“恩玉，你打算在这玩几天？”

“没确定。”

我声音放得很轻，宋绪宇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微扬的唇角渐渐下抿。

可能是方才脑子里哼唱了某曲，我忍不住拿宋绪宇对我的先后态度做对比。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对我有些疏离，即使疏离被礼貌周到压在表层下，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把我当做外人，也没考虑过未来有一天我会融入其中，祸祸他们所有人。

“宋绪宇，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也下大雨，那个时候贺暃戴着被雨淋湿的鸭舌帽坐在副驾。”

“是吗？我怎么没印象。”宋绪宇没回答我，倒是睡意懒散的贺暃回了句。

“当时下好大雨，你们开车到我宿舍楼下接我，我还拉着大行李箱，一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我禁不住感叹，微微抬头望了眼程衍。当初没有做发型习惯的程衍头发很短，即使不和他沟通交流，也能从外表看出他的流氓痞气。

过短的头发让人全部注意力落在了他混血五官上，俊美到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